垦城后山的山脊上,仰头望见的银河——也
是这样的光,冷冷的,亮亮的,在这个年轻人的瞳孔里不打折扣地亮着。他伸出手,握住了叶海的手。
“天山发动机,辛苦了。”
叶海握着他的手,没有客套,没有推辞,稳稳当当地接下了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背后,是十几年的时间,是上千个日夜的坚守,是无数次的失败和爬起。
是一个又一个不眠不休的夜晚,是一个又一个被推翻重来的设计方案。
是七千三百个日日夜夜里他和母亲、和父亲、和这间实验室里的所有人反复揉搓打磨的心血、智力、青春、健康,以及这辈子最好的一部分生命。
“不辛苦。”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应该的。”
杨成龙的眼眶红了一下。“应该的。”
这句话,他在杨革勇嘴里听过无数次,在杨威嘴里也听过无数次。叶家的男人,都说这三个字。
不邀功,不抱怨,不推诿。该做的事,做了就是做了。
杨成龙蹲下来,拉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叶海。
“伦敦带回来的。给你和阿依古丽的。”
叶海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条围巾——
“天马”的围巾,灰色的,很素,织得很细,摸在手里滑滑的、软软的。
旁边还有一个铁盒,装着伯爵茶,罐子上印着英文字母,写着“Fortnum&Mason”。
伦敦最老牌的茶叶店,三百多年的老店,维多利亚女王都去那里买过茶叶。
叶海拿起那条围巾,看了半天。“这就是你做的那个围巾?”
杨成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嗯。‘天马’。我跟我未婚妻一起做的。”
阿依古丽从叶海手里接过围巾,围在脖子上,灰色的围巾衬着她小麦色的皮肤,好看得像一幅画。
“好看吗?”她问叶海。
叶海看着阿依古丽,围巾在她脖子上,她的脸在围巾上面,大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光。
“好看。”他说。
杨成龙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想起了林晚晚,想起了她在杭州的出租屋里,对着满墙的便签埋头工作。
他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晚晚,我到军垦城了。见到叶海了。他比我想象的年轻。他女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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