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微微抖动。他探身往外看了一眼,随即缩回来,对旁边骑士说道:“他们左侧弓手移了。空出来一段,没有矛兵。”
旁边人问:“多宽?”
“够过。”利奥波德把头盔扣下,拔剑,抬手画了个向前的弧线,没有再多说一句。
狮鹫营骑兵从矮岭后冲出来时,东翼迦哈达瓦腊弓手正在补箭。弓手最怕的就是这种距离上的侧面突击,他们完全没有料到那段无矛兵防守的缺口会忽然杀出一支骑兵。
第一轮冲击像铁锤砸进竹篱。弓手阵被撞散一截,几名弓手连弓都没来得及抬,便被马胸撞倒。旗手被撞翻,一面旗歪斜着插进泥里。利奥波德没有恋战,带着骑兵从另一侧穿出,拉开距离,转弯,重整队形。对方指挥官反应不慢,立刻把长矛手推过来列阵。利奥波德看见那片矛尖,冷静地改了方向,不硬撞,从矛阵侧面斜切过去,专冲矛兵背后的传令队。传令队一乱,指挥官的命令便慢半拍。慢半拍,便是一道缝。第二轮、第三轮,狮鹫营各换方向。东翼的迦哈达瓦腊步卒被折腾得转来转去,前后左右都要兼顾,反而谁都没兼顾好。几次调动之后,左翼弓手不敢安心射,矛手不敢安心守,骑兵也被迫分出一部去拦截狮鹫营。东翼的压力被一点点撕开。
西翼,泽维尔比利奥波德更急,打法也不同。他不喜欢一轮一轮磨。他更喜欢找一个点,一刀捅进去,让对方从里面开始乱。他选的点是西翼战鼓。鼓声是一支部队的心跳。鼓停,人心就慌。
泽维尔带着猎豹营轻骑,专避密集步阵,从地形里钻缝,像细针穿布,奔着鼓声最响的地方去。西翼一处稍高的土台上,四名鼓手立在大鼓两侧,周围护着二十几名轻步。不是重甲,也不是矛兵。泽维尔低声吩咐了一句,话很短。猎豹营轻骑忽然催马冲出。护卫们来不及结阵,马蹄声已经到了面前。泽维尔用刀背把扑来的护卫拍飞,另一名骑士低身从马侧探刀,直接割断鼓架绳。鼓手抱着鼓棒想跑,被后面一匹马侧身撞倒,鼓架哗地砸进泥里。旗手举旗想发信号,被泽维尔一腿踢翻,旗面扑进土里,没了声息。西翼的鼓声断了。那片寂静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却足以让西翼步卒愣一下。脚步乱了半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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