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的私印,背面是一行波斯文,认可持有者的身份,认可他们是恰赫恰兰南征大军庇护之下的人,不是货物,不是战利品,不是谁可以随意处置的东西。
铜板在夕阳下泛着暗光,沉甸甸的,一块一块。拉达德维把马停在坡地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从阿希尔人到安塔伽,从般遮摩到那几户夹在人群里局促不安的底层吠舍,黑压压的,老的老,小的小,拎着包袱,牵着牛,抱着孩子,扛着破筐,带着那些不知道有没有用却怎么也舍不下的东西,站在黄昏的光里,望着她。
拉达德维的喉咙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也不需要说话。她夹了夹马腹,枣红马迈开步子,往前走了。
队伍就这样动起来了,不是一声令下的那种齐整,而是像水流找到了缺口,先是前面的人跟上去,然后是中间的,然后是后面的,一节一节,慢慢流动起来。孩子被大人拉着,老人被年轻人搀着,那个怀里一直夹着陶坯的年轻陶工,此刻把那只坯子小心地裹进破布里,塞进了背后的布袋。
罗斯人的骑兵分列两侧,不紧不慢地跟着,甲叶在暮光里一片片泛出冷亮的光。瓦西丽莎走在队伍最外侧,不时抬眼扫视四周,眼神凛然,却没有指向任何一个队伍里的人。
走出坡地的时候,有人回头看了一眼。那片住了几天的坡地上,留下了几处压扁的草痕,几个挖浅了的火坑,一堆没有烧完的柴,以及那个老安塔伽男人坐过的地方,地上还有一只碎了一角的陶碗,不知道是他忘了带走,还是终于决定舍下了。
夕阳把那片坡地照得空旷而安静。队伍继续往前走,脚步声、蹄声、婴孩偶尔发出的一声细哼,混在暮风里,朝新跋蹉堡的方向去了。拉达德维的背影在队伍最前方,随着马步轻轻起伏,怀里的木匣还捧着,铜板碰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压低了嗓子的、某种还没有名字的事情,正在一步一步,被走成真的。
与此同时,虎贲营大门前,喀玛腊瓦蒂站在队伍前头,没有骑马。她的马没有还给她,换来的是一匹脚力平稳、性情温顺的骡子,是李漓特地让人牵来的,不算羞辱,却也说不上郑重。她没有拒绝,翻身上去,坐稳了,腰背依然挺直,神情依然是那副沉稳的样子,只是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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