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有一道浅浅的痕,像是什么东西压了太久,印进了肉里。
马匹和兵器没有还给他们。两百多个骑兵就这样变成了步卒,一个个站在营地外的土路上,身上只剩下贴身的衣甲,腰间的刀鞘空着,手里什么都没有。有人低着头,有人抿着嘴,有人把手背在身后,握成拳,又松开,像是不知道没了武器的手该往哪里放。他们是骑兵,是从马背上长大的人,如今卸了马、卸了刀,站在地上,腿脚反而显得有些不自在,靴子踩着泥土,靴底厚,却像是踩在什么虚空的东西上。没有人出声抱怨。这倒不是因为认命,更像是一种克制——在敌营里,在还没走出这片土地之前,什么都还没有结束。
喀玛腊瓦蒂回过头来,最后看了一眼。营地还是那片营地,旌旗在暮风里舒展,炊烟从几处同时升起,士兵们进进出出,像一部运转不停的机器,自有它的节奏,自有它的秩序。远处坡地上迁徙队伍扬起的尘烟还没有落尽,在天边留了一道淡痕。拉尔科特要塞的轮廓在暮色里沉默着,像一头歇下来的兽。
送喀玛腊瓦蒂出营的是李锦云。两人并排走了一段,没有说太多话。快到营门的时候,李锦云停住脚步,喀玛腊瓦蒂也勒住了骡子,两人对视了一眼。
“替我转告艾赛德——”喀玛腊瓦蒂像往日那样说出那个名字,话出口才似乎意识到不妥,顿了一顿,补上了姓氏,“——阿里维德先生。”她声音平稳,“我一定会尽力说服伯父遮诃摩国王普利特维拉杰陛下,和掌着实权的王储堂兄阿贾亚拉杰殿下,让他们不再敌视你们这支军队。”
李锦云点了点头,退后半步,算是送行的礼。
喀玛腊瓦蒂没有再说什么,轻夹骡腹,往前走了。
队伍跟着动起来。两百多个人,踩着沉重的脚步,踏上来时的路。最前头的几个亲卫悄悄把身位往郡主两侧靠拢——不是号令,是本能,像是只要人还在,就要护住该护的人,哪怕手里已经没有刀。走出很远了,喀玛腊瓦蒂没有回头。只是在营门彻底消失于身后的那一刻,她的手指在缰绳上微微收紧了一下,只有一下,随即松开,像是什么东西在指节间一闪而过,又被她压了回去。路还很长。两百多双脚踩着土路,踏出沉而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