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打劫的旧路,往后也可以是你们的财路——就看你们肯不肯踏踏实实做正当生意。”说完,也不等对方接话。李漓转身往帐里走,顺手从亲兵手里取回那卷图纸,帐帘落下,把三个商人隔在了外面。
帐门前沉默了片刻。哈菲兹的细长眼睛盯着那道帘子,神情在懊恼、盘算与隐忍之间转了几转,像是在黑暗里摸索一个出口,最终什么都没落在脸上。他理了理袍子,指节轻轻扣了扣腰间的荷包,朝两个同伴抬了抬下巴,转身走了。胖商人跟上去,脚步有些发虚;瘦的那个始终低着头,仿佛从头到尾,他什么都没有听见。
黄昏来得很慢,像是被什么拖住了脚。夕阳压在西边的山脊上,把天空烧成一片暗金,光线斜斜地铺下来,把坡地上的人影拉得老长。炊烟还没散,混在暮色里,整片聚落笼在一种说不清是暖还是凉的光里。
命令是悄悄传下来的,先到了瓦西丽莎那里。罗斯人的营区在虎贲营内的左侧,离坡地不远。瓦西丽莎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头盔,发辫在脑后盘得紧实,走路带风。她扫了一眼已经集结的队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拍了拍身边一个士兵的肩甲,两声,沉而有力,像是某种无声的号令。罗斯人们一个接一个站起来,扣甲,挂刀,理缰绳,动作里带着一种久经征途的散漫,却没有一个人慢出队伍该有的节奏。
马蹄声在夕阳里踏出来,整齐,沉稳,带着一点回响。坡地上的人听见动静,先是一阵短暂的静,然后窸窸窣窣地动起来。有人站起身,有人把孩子往怀里拢,有人拎起放在脚边已经拾掇了不知多少遍的包袱,手指攥紧,又松了松,又攥紧。不知道谁先开口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低,听不清,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周围的人跟着动了。
很快,整片坡地上的所有人,都慢慢站起来了。
拉达德维是最后一个出现在坡地上方的,却是所有人都看见了的那一个。她骑在一匹枣红马上,马不高,却走得稳。她穿着苏宜给的那身衣裳,腰背挺直,头发拢在脑后,用一根素色的布条束着,怀里捧着一只木匣,匣盖半开,里头装着那些铜板——每一块都是李漓下令铸造的,不大,比手掌略小,边缘打磨得光整,正面是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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