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的光线里透着一种健康的暖色,不是养在深闺里的白净,而是常年在田间地头、风吹日晒磨出来的颜色,均匀,结实,带着踏踏实实的生命力。五官生得端正,眉峰略有棱角,鼻梁挺,下颌线干净,算不上倾城,却是那种耐看的长相,多看几眼,反而越看越顺眼。她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挑,此刻那双眼睛越过喀玛腊瓦蒂,直接落在李漓身上,不躲,不闪,带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倔劲,却又不是莽撞的那种——像是已经把眼前的处境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不肯在气势上输人。
“艾赛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盯着人家姑娘看。”蓓赫纳兹凑到李漓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揶揄。
“不看那姑娘,难道让我看那老头?”李漓同样低声说道,神情坦然,然后再度看向喀玛腊瓦蒂,“他们要去哪里?”
“南边,”喀玛腊瓦蒂道,“他们说南边有亲戚,打算投奔过去,先躲过这场仗再说。”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要不要继续说,最终还是开口,“他们还说,如果你有土地可以收留他们,他们愿意成为你的领民——种地、养牛,并向你缴税。”
李漓没有立刻答话。
二十步外,那群人还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老者巴拉姆依然挺着脊背,右腿的伤让他的重心微微偏着,却没有让他的姿势松垮半分,神情里没有哀求,只有等待——那是一种见过太多风雨之后练出来的等待,不急,不慌,就是站在那里,把命运交出去,等着对面的人给出一个答案。
拉达德维的目光越过喀玛腊瓦蒂,直接落在李漓身上,像是早就看出来谁才是说话算数的人。她没有开口,只是看着他,眼神沉静,带着一点年轻人特有的倔劲,又带着一点什么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祈求,更像是某种无声的逼问。
孩子们还在哭。细细的哭声被风一阵一阵送过来,夹进投石机的轰鸣里,忽远忽近,断断续续。一个小女孩埋在母亲怀里,手指攥着母亲的头发,哭得没了声气,只剩抽噎,母亲低着头,用脸颊蹭着她的额头,嘴唇翕动,像是在轻声说什么,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旁边一个六七岁的男孩死死咬着嘴唇,拼命憋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