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板裂开,生着黑色的霉斑,不知在此搁置了多少年月。整座院落弥漫着潮湿的旧木气息与说不清来源的霉味,头顶的天色越来越暗,既无灯盏,也无人烟,唯有一两声不知从哪户人家传来的犬吠,偶尔打破这片寂静。
众人将货物一一卸下,横七竖八地摞进院中,而后便如泄了气的皮囊般,各自找了块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再无半分气力。有人直接仰倒在货袋上,闭目无声;有人将手臂搭在膝盖上,低着头大口喘气;安卡雅拉把背靠在一只大木箱上,腿伸得笔直,眼神涣散地望着头顶那一片深蓝色的天幕,连说话的力气也省了。
约莫半炷香后,院门外传来动静,祖拜达带着几个雇来的工人走了进来,几人合力抬着一只宽口竹筐,筐里叠放着一摞圆面饼,麦香混着微微的焦糊气飘散开来,在这饥肠辘辘的当口,竟格外勾人。
李漓坐在地上,鼻子动了动,站起身,走过去从筐里取了一个饼,转身在旁边一只货箱的箱盖上坐下,低头便啃了起来。饼是凉的,硬得有些结实,需要用力咬下才能扯开一块,但此刻也顾不得这许多了。余光里,李漓瞧见祖拜达也不声不响地从筐中取了一个饼,走到对面,在另一只箱子上坐了下来。
李漓抬起眼,带着几分诧异打量祖拜达,目光在那块饼上停了停,没有说话。
祖拜达感觉到那道视线,抬起头,与李漓平静地对视,不紧不慢地开口:“怎么?我吃我自己的饼,有什么不妥?”
李漓将手里的饼转了转,故意装出几分市井小人物特有的拘谨:“您这一船货,倒腾下来想必也是大买卖,怎么……还跟我们一道啃这个?”他抬了抬下巴,朝那筐硬邦邦的面饼示意了一眼。
祖拜达没有立刻回应,咬下一口饼,细细咀嚼,咽下去。而后缓缓抬起头,将视线投向院墙之上那片幽深的夜空,半晌,才轻声道:“赚点钱,不容易。”
“这么拼命赚,又这么省,为的是什么?”李漓随口问道。
祖拜达的目光从夜空收回来,落在手里那块饼上,平静地开口:“我要给自己备一笔丰厚的嫁妆,嫁入那些贵种的家门——拉杰普特那类人,那些自称血统干净的人家。他们会嫌我出身低贱,但嫌贫穷的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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