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众人见状,也只好各自散开,加入这场突如其来的搬运劳役。李漓皱着眉,俯身抱起一口沉甸甸的木箱,木料里渗出股说不清来路的香料气息,刺得鼻腔发痒。他咬着牙将箱子稳住,脚下一步一顿地挨到车边,搁上车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抬起头,又瞥了眼那堆丝毫未见减少的货物,胸口憋着一股气无处发泄,只好低头再走一趟。
牛车一辆辆装满,车板压得吱嘎作响,拉车的老牛似乎也察觉了分量的变化,不安地踏了踏蹄子。然而那堆货到底家底深厚,几辆车填得严严实实,码头地面上兀自还散落着七零八落的箱笼皮囊,实在无处可塞。
大半个时辰后,众人停下来,望着那剩余的一摊货,又看看彼此,个个汗涔涔的,沉默得有些微妙。
祖拜达适时地踱步上前,环顾了一圈,眼神里带着三分了然、七分云淡风轻,嘴角牵出一个得体的笑来:“至于牛车装不下的,你们不是也有马匹吗?若还是装不下……”她顿了顿,四下扫了一眼那东零西散的剩余货物,“看起来也不算太多,就辛苦各位了。”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神色各有千秋——有苦笑,有无奈,有隐忍,唯独没有人先开口。
片刻后,尼乌斯塔凑到李漓耳边,压着嗓子,一字一顿地挤出一个词:“奸商。”
……
黄昏时分,天边最后一抹橘红正被夜色一点点蚕食。海风从身后追来,裹着咸腥的潮气与一日积攒下来的倦意,将人往前推着走。
李漓带着一行人,背负着各式货袋,沿着夯土小路踏进了德巴尔城外一个不起眼的小镇。镇子不大,黄泥夯成的矮墙沿路蜿蜒,间或有几户人家透出昏黄的灯火,空气里飘着炭烟、烤饼与牲畜粪草混杂的气息。祖拜达带着众人拐过一道弯,在一座低矮的院落前停下,推开了那扇半朽的木门。说是仓库,实在是抬举了这地方。
院子四四方方,地面是未加修葺的夯土,坑洼不平,踩上去硌脚。三面各倚着一排粗糙的土坯矮墙,墙皮斑驳脱落,露出内里灰黄的土胎,缝隙间长着几丛枯草,在夜风里轻轻抖动。一侧搭着一片残破的苇席棚顶,撑棚的木柱歪歪斜斜,像是随时都会就此放弃,倒将下去。院角堆着几只破旧的空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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