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靠近我们的时候,从地上捡起了一根细得可怜的树枝。没攻击,只是在地上乱画什么。图案怪得很,我从没见过。”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的戏谑:“你要我说——这帮野蛮人能懂什么?她画的那些,顶多是鬼符吧!也许在向她的祖灵求饶,也许在诅咒我们。谁知道呢?”
李漓没有理会凯阿瑟的讥讽,目光专注地停在那图皮女人脸上。女人那双眼睛,布满风沙与泪痕,却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坚定。某种模糊的直觉在他心底悄然涌动——一种超越语言的召唤。李漓缓步走上前,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阳光从破裂的云隙中投下,照亮他衣襟的褶皱,也照亮那女人颤抖的肩膀。他在她面前停下,蹲下身,在潮湿的泥地上摸索,拾起一根细枯的树枝。风吹过,他的披巾掠起,树枝在光中泛着微微的金灰色光泽。他将树枝轻轻抛到那女人的手边,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来——画给我看。你想说的是什么。”
图皮女人怔了一下,仿佛在确认这是一种允许而非命令。她的手指颤抖片刻,终于伸出,拾起那根树枝。她深吸一口气,跪坐在地,开始在湿润的泥土上描画。那动作笨拙却庄重,像某种仪式。泥土的湿气让线条微微反光,她一笔一笔地画下弧线、连接、交叉。四周的气息渐渐凝固。凯阿瑟皱起眉头,半眯着眼;波蒂拉靠近几步,屏住了呼吸;连远处还在搬粮的特约娜谢,也停下脚步,望了过来。泥地上,最初混乱的曲线逐渐成形,线条间的秩序一点点浮现——那不是祭祀的图腾,也不是巫术的符号。
李漓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图案的主干是一条长形的轮廓,前端翘起如弓,后端狭长延展,中段有高高的桅杆与鼓起的帆面。帆是三角的,帆杆斜向天空,底部还有波浪的曲线标记。她手中的树枝在最后一笔轻轻一顿,便收了笔。所有人都静止。只有海风吹拂,拂起尘沙,让那船的轮廓仿佛在泥地上微微摇曳。
李漓俯下身,神情凝重,指尖几乎触到那湿润的泥土。他的目光沿着那些线条细细追索,呼吸渐渐急促。片刻后,他抬起头,声音低沉而带着抑制不住的惊异:“那是……三角帆!天哪,她画的是——阿拉伯式的北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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