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黑铁般的屏障,横亘在摇动不安的防线上。
“轰——!”又一块巨石狠狠砸中城墙,震得整段垛口轰然一颤。碎石四溅,两名躲避不及的士兵被当场砸成血肉模糊,惨叫尚未出口,便已断绝于喉。热腾的血雾与焦灼的尘烟混杂在一起,腥气顷刻弥漫开来。周围的战士们牙关紧咬,有人低声咒骂,眼中满是惊惧与愤恨;也有人紧握着护身符或指间悄声祈祷,呼吸急促而沉重。恐惧在火光与尘雾中徘徊,却被硬生生压抑在胸口。
远处,安条克军的投石机阵地上,士兵们在火光下急速奔忙,装填石块的动作一刻不停。映照在火把下的剪影忽长忽短,宛若一群鬼魅在阴影中起舞。
阿格妮蜷身在城墙内侧的石阶下,她抬手抹去脸上的尘灰,眼神满是焦虑与愤懑,呼吸因紧张而急促。“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阿格妮的声音微颤,却透出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敌人还没攻城,我们就死了二十多人!”双手死死握住长剑,剑柄早已被汗水浸湿,指节泛白,几乎要陷入木纹。此刻,她仿佛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雌豹,焦躁、愤怒,却又不得不压抑心中的战栗。
福提奥斯喘着粗气,目光掠过阿格妮,声音沉稳而低沉,带着压抑的钢铁质感:“大小姐,再忍一忍。此刻我们确实被动,但别无他法。他们的改良投石机太准了——若我们撤下城墙,他们立刻就会强攻。”他的话语如同沉重的铁锤,敲击在每个士兵心头。他抬眼望向城下,只见安条克军的投石机依旧在轰鸣运作,巨大的木梁在黑夜里发出“吱呀”的声响,绳索绷得笔直,仿佛随时会断裂。
渐渐地,从安条克军阵地抛射而来的石块开始稀疏下来,轰鸣声也由密集渐渐转为零落。
“他们丢不动了吗?是不是今天一天的战斗快结束了吧?”阿格妮伸了个懒腰,压抑已久的紧张中透出一丝放松。她望着渐暗的天幕,低声嘀咕道:“战术课上,老师总强调,强势一方应尽量避免夜战。如今他们是强势方,夜里大概不会继续打吧?”
福提奥斯站在她身旁,额头的铁盔布满尘灰,呼吸粗重,却依旧冷峻。听罢,他摇了摇头,沉声道:“黄昏时分,往往才是攻城部队最合适的时机。我们已经在城墙上坚持了一整日,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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