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顾怀对于辽东的布局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完颜阿骨打的反骨顾怀给予了最大的容忍,很多人都觉得顾怀是对当年那个少年跟着他做亲卫时的念旧,然而青衫文士却早就看出来了,从一开始,顾怀对于完颜阿骨打就没有任何感情可言,之所以能容忍他蹦跶来蹦跶去,只不过是因为他还有用。
而辽东女真的覆灭,也是迟早的注定。
杨哲叹道:“西夏,高丽,倭国,辽东...王爷你这几年做了太多事,这天下已经生不起波澜了,我这观棋的闲人,乐趣已尽,再待下去,既碍您的眼,也很无趣,不如归去,寻个清静处,看看您亲手打造的这‘盛世’,究竟能开出怎样的花,结出怎样的果。”
放下那些伪装后,这最后一句,也终于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恶意的期待。
顾怀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竹筷。杨哲的清醒、漠然和那毫不掩饰的无趣感,没有激怒他,反而让他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趣的光。
这样的人,放出去,才是真正的隐患。
“难怪锦衣卫无论如何都查不到你的过去,”顾怀说,“看来我还是太低估你,想必当年蜀王府割据背后,有你不少的影子--不过我很好奇,你现在敢当着我的面说这些,就不怕你想要的离开变成身死当场么?”
青衫文士轻轻摇头:“既然王爷你肯现身见我,那就一定不会杀我,你从来都是个有底线的人,女真这件事上我有功劳,只要我没有真正触怒到你,我就不会被无罪而诛。”
“但我的底线一向都很灵活,为了不留隐患这种事,我偶尔也可以心黑一点或者不要脸的。”
“那么我换一个说法,”杨哲说,“您不会杀我,因为您从来都是个喜欢物尽其用的人,今天来见我,想必一定有什么事让我去办--这就代表我有了存在的价值,所以我该思考的是怎么让您满意以此来换取生机,而不是担心自己会不会死在这里。”
顾怀看着他,沉默片刻,轻声笑道:“和聪明人说话虽然很省心,但也真的很无趣。”
他的声音陡然下沉,和杨哲看似平静的眼底对视:“你说你想离开,那么离开之后呢?继续游历天下?寻找下一个李修筠?或者...下一个金国?寻一处新的‘枯井’,再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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