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心里却清楚,母亲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从县城医院回来的那天起,医生的话,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准备后事吧,最多也就这两天的事了,老人年纪大了,身子骨熬不住,你们做儿女的,多陪陪她,让她走得安心些。”
就在任家兄妹满心煎熬、守着母亲度日如年时,隔壁院的徐德恨,正蹲在自家院墙根下,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嘴角挂着一丝藏不住的阴笑,眼神时不时瞟向任家破旧的土坯房,那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和贪婪。
徐德恨今年四十出头,身材矮胖,三角眼,脸上总是挂着一副算计的模样,在村里向来名声不好,好吃懒做,还总爱占邻居的小便宜,这些年,最惦记的,就是任家的这块宅基地。
任家的宅基地,位置好,靠着村口的大路,比他家的院子大出一半,徐德恨早就想把这块地占为己有,扩建自家的院子,甚至还想在路边盖几间小平房,做点小买卖。
可这些年,任凭徐德恨想尽各种办法,软磨硬泡、旁敲侧击,甚至暗中使坏,都没能占到任家宅基地的一分一毫——因为任世平的母亲,老太太,是个出了名的倔强人,把自家的宅基地看得比命还重。
老太太一辈子在农村扎根,深知土地对农民的重要性,更何况,这块宅基地,是老伴儿在世时,辛辛苦苦挣来的,是任家的根,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别人觊觎,更不会让别人占去一分一毫。
徐德恨还记得,三年前,他故意把自家的院墙往任家这边挪了半尺,想悄无声息地占点便宜,结果被老太太发现了。
老太太二话不说,拿着一把锄头,就蹲在院墙根下,一边刨一边骂,骂得徐德恨狗血淋头,整整骂了一个上午,直到徐德恨灰溜溜地把院墙挪回去,老太太才肯罢休。
还有一年,徐德恨托村里的老人,来给任家说和,想用钱买任家宅基地的一角,结果老太太当场就翻了脸,把说和的老人赶了出去,还放话说,就算任家穷得揭不开锅,就算她死了,也不会卖宅基地的一寸土。
一次次的算计,一次次的失败,徐德恨对老太太,早就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老太太身体一直很硬朗,精神头足,说话办事干脆利落,只要有她在,徐德恨就没有任何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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