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完整。
夜息香味未散。
字迹流转间,每一处顿挫,皆是昔日落笔的习惯。
是他最信赖的心腹,亲手所书。
瑞郡王遗孤眸色沉冷。
宴大统领……果然生了异心。
连暂送儿女为质都百般推诿,是觉得淮南乃龙潭虎穴,还是真当他这“主上”,是能任人拿捏的病虎?
呵。
不是豺狼,却胜似豺狼。
此人……留不得了。
可,宴大统领安插在元和帝身边的暗棋,却是眼下最关键的一步棋。
还有什么,比天子骤然“重病”乃至“疯癫”,同时昔日的嫡皇子率兵逼宫,更能搅动这潭死水?
天下大乱,方是他的时机。
秦氏的江山,终将在他手中光复。
届时功业,或可比肩开国高祖。
他本不急。
徐徐图之,自有风来。
可宴大统领频频催逼,皇室子嗣又接连出事,这简直像天意追着将时运喂到他嘴边。
他已蛰伏太久。
趁此乱局举事,纵非万全,也足以撼动山河。再不济……划江而治,二分天下。
两个“大乾”并立。
他倒要看看,在天下人心中、在史笔如刀之下,究竟谁才是正统。
这江山,从一开始就姓秦。
当年贞隆帝失德,兄终弟及。永昭大长公主顺应时势登基为帝,已是破例。可她临终,竟将帝位传予外姓之子,令大乾江山从此易姓为“谢”。
永昭……实乃秦氏之耻。
他这些年来,暗中蓄养的那些大儒、学子,也该派上用场了。养士千日,用在一时。
他要釜底抽薪。
只要质疑永昭传位的正当性,动摇先帝继位的法统,如今的元和帝,便成了无根之木、窃国之贼。
大乾的江山,终须物归原主。
“来人。”
瑞郡王遗孤指尖捻着那封密信,缓缓凑近跳动的烛火,眼见纸烬蜷曲将落才松手,将残片掷入案头的笔洗里。
“把京中那些‘笔杆子’都唤醒了。
“不拘茶馆酒肆,还是书院集会,让他们开始吹风—吹‘永昭旧事’的风。”
“记住,焦点不在永昭帝之功过,”
“只在她临终前……是否神志清明,是否遭人蒙蔽,那传位遗诏……又是否被人动过手脚。”
“风要慢,要细,要像百姓自己琢磨出来的‘疑点'。”
“要似是而非,欲说还休。”
“还有,那些经营多年的印书铺子,也该动起来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