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以及一丝被彻底看穿后的绝望与释然?
种种情绪交织,最终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邃。
她定定地看着苏凌,那双眼眸,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冰冷的雾气。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那样看着苏凌,看了许久。
然后,幽幽地、极轻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几乎微不可闻,却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与哀凉。
叹罢,她不再试图离开,而是默默转身,走回方才的位置。那把被她仓促起身带倒的椅子还歪在一旁,她俯身,动作有些迟滞地将椅子扶正,然后重新坐了下去。
她依旧是挺直了腰背,双手交叠置于膝上,依旧是那份刻入骨子里的良好仪态。只是这一次,她不再刻意躲避苏凌的目光,却也没有迎上,只是微微垂着眼帘,盯着自己裙摆上那几茎清冷的兰草绣纹,仿佛那里藏着另一个世界。
苏凌将这一切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脸上却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早有所料。
他并不急着追问,也不催促,只是用那只未受伤的右手,看似随意地从身侧的书案上,拿起一本半摊开的、略显古旧的线装书卷。
书页因经常翻动而边缘微卷,纸张泛着岁月的淡黄色泽。
苏凌的目光落在书页上,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文字,仿佛在抚摸一件心爱之物。
静室内的气氛,因他这番动作,从方才的尖锐对峙,骤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过了片刻,苏凌才仿佛从书中回神,抬起眼帘,看向对面沉默不语的阿糜,主动开口,声音平淡得如同在讨论天气,又像是在与老友闲谈。
“阿糜姑娘,你可知,苏某此刻在看什么书么?”
他的语气太过随意自然,甚至带着一丝闲适,与方才那直指人心的质问判若两人
。阿糜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涩,带着尚未完全平复的惊悸。
“奴家……不知。”
苏凌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回答,自顾自地,用那种仿佛闲聊般的口吻继续说道:“这本书,名曰《四夷海洲图录》。”
“说来也巧,乃是苏某前些年,一次偶然拜访萧丞相时,在他那堆满典籍的书案一角瞥见的。”
“苏某当时见了,便觉有趣,遂向丞相开口借来一观。萧丞相倒也爽快,便赠予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