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着接话。他知道丁洪涛要的不是“抱怨的听众”,而是“解决问题的法子”,但官场里的法子,从来不能直接说,得靠“点拨”。
等丁洪涛的情绪稍微平复些,常云超才开口:“洪涛,你到东洪才几天?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嘛。本土干部形成的圈子啊,就和老树根一样,盘在地里几十年,不是你一锄头就能挖断的。朝阳刚去东洪时,我看啊日子比你还难,那时候李泰峰当县委书记,把东洪当成自己的地盘,人事、财政一把抓,朝阳连个签字权都没有。你知道朝阳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丁洪涛抬了抬眼,显然想听下文。
“他没跟李泰峰硬刚。”常云超放下杯子,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节奏很慢,像是在梳理思路,“他处处维护李泰峰,为东洪的干部争取利益,慢慢的就打成一片嘛。最后,李泰峰搞‘吨粮田’,报上去的亩产一千公斤,最后拿到了实打实收的证据——最高的也就八百公斤,差了近两成。就是这证据,让市委下定决心调走李泰峰。所以啊,你呀不要着急嘛。”
常云超语气沉了些:“基层工作啊,讲究‘抓实据’。曹伟兵不落实你的要求,你别光抱怨,去查他的‘账’——县财政到底有没有钱?信用社的协调函有没有发?要是他拿着财政的钱挪去做别的,或者根本没去协调,这就是实据。有了实据,你在县委常委会上说句话,他还敢敷衍你吗?要是没实据,你就算跟他吵翻,其他干部也会觉得你‘小题大做’,反而站在他那边。”
丁洪涛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你是说,要抓他的短?可朝阳现在在东洪的威望,比我还高。组织部的焦杨、纪委的苏清舟,还有人大的几个老领导,都听他的。我要是动曹伟兵,朝阳会不会有意见?”
“护短?有可能,这就看你证据的分量了嘛。”常云超笑了笑,这笑容里带着点“过来人”的通透,“不过啊,你呀要懂李朝阳,他要的是东洪能发展,不是要简单的‘抓权’。你看他在东洪干的事,像什么修开发区、引企业、推农业机械化,哪一件不是为了工作?你要是真心为东洪做事,我看他也会配合你,不会跟你争。倒是你啊,别总想着‘谁听谁的’,要想‘怎么把事做成’嘛。”
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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