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涛端起杯子喝了口温水,语气里还是有点不服气:“我不是怕他,是觉得他年轻,有时候考虑不周全。我在交通局干了这么多年,抓项目、管资金,比他有经验。我想把财政和人事抓在手里,也是为了更好地推进工作,像于书记那样——你看于书记到东原后,把财政局的方建勇换了,让赵东上,人事、财政一把抓,市里的工作推进得多顺。”
“环境不一样,不能照搬嘛。”常云超摇了摇头,语气很诚恳,没有一点说教的意思,“于书记是市委书记,管的是全市,他要抓权,是为了统一步调。你是县委书记,管的是一个县,东洪又是贫困县,更需要班子团结。张庆合市长你知道吧?他今年要是上不了副省,年底就该退休了,按说他没必要再迁就于书记,可他偏偏处处配合——为什么?不是他怕于书记,是为了平安系的干部。”
他敲了敲桌子,声音比刚才重了点:“张市长从平安县带出不少干部,现在有的在市直机关当处长,有的在县里当县长书记。他要是跟于书记闹僵,等他退休了,这些干部谁来护着?于书记要是想调整他们,谁能说话?张市长这是‘为下属铺路’,不是‘怕事’。这才是老领导的格局——不是为自己争,是为跟着自己的人谋。”
丁洪涛沉默了。他手指在杯沿上划了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说的我懂。可我在东洪,要是连财政、人事都抓不住,以后工作怎么推?总不能事事都看朝阳的脸色。”
“抓权不是‘攥在手里不放’,是‘把该管的管好’。”常云超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是光明区的财政报表,推给丁洪涛看,“你看光明区的财政,我不管具体的报销,但我管‘大方向’——今年的钱要花在防汛、教育上,谁也不能挪。人事上,我不管每个岗位用谁,但我管‘标准’——必须是能干实事的,不能是靠关系进来的。你在东洪也一样嘛,别盯着‘曹伟兵听不听你的’,盯着‘财政的钱有没有用在刀刃上’‘干部有没有干实事’,时间长了,大家自然服你。”
丁洪涛拿起报表翻了两页,又放了回去,话锋一转,提到了正经事:“常书记啊,你是老领导,还有个事你得帮忙。市交通局的廖书旗,现在卡着你们光明区的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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