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入深谷的那一刻,世界被分割成了赤红与银灰两个极端。
天工残灶并不是一座直立的火炉,而是一处塌陷的地脉节点。无数根断裂的、散发着暗金色泽的星辰铁柱斜插在岩壁上,构成了一个简陋且狰狞的半圆形空间。在这空间的正中心,一团呈暗紫色、几乎凝固成液态的火焰正无声地翻滚着。
这火,没有凡火的燥热,却有一种能将人的神识生生“压”碎的重量。
秦风体内的玄黑色底座在他踏入热浪的一瞬间,自发地发出了如钟鸣般的震颤。筑基后期的紫色灵液在经脉中疯狂流淌,却在接触到体表的一刹那,被那极度压缩的热量蒸发成了一层淡淡的紫雾。
“这里的火,是‘业火’的一种。”
铁头站在谷口,手中的黑锤在地面上轻轻敲击,替秦风稳住了最外围的一层热浪,“它烧的不是肉身,是因果。天庭当年在这里炼化了太多不听话的灵魂,那些灵魂的怨气最后成了这火的养料。你若想炼种,得先把这些怨气给接下。”
秦风没有回头。他每向前走一步,脚下的草鞋都会瞬间化为齑粉,随后他那赤裸的脚掌直接踩在滚烫的金属地表上,发出极其微弱的“嘶嘶”声。
他在忍。
这种忍,不是蛮力的对抗,而是他在运转《不动如山》中的“承重”之法。他把自己想象成这一方熔炉里最不起眼的一块矿石,任由那千万斤的重压与热量在身上碾过,却始终守住脊椎那一线不曾弯曲。
走到离紫色火焰仅剩三丈远时,秦风坐了下来。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颗已经长出嫩叶、结出土黄色果实的薪火种子。
在这样恐怖的高温下,这颗种子竟然没有枯萎,反而散发出一股极其清淡的泥土芬芳。种子表面的那抹土黄色光晕,在紫色业火的映衬下,显出一种极其坚韧的倔强。
“炼。”
秦风双指并拢,对着种子轻轻一点。
他识海中积累的那些关于黑河的柔、焦林的生、金精原的刚,在这一刻,被他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强行压缩进了这颗种子内部。
“轰——!”
紫色火焰似乎感受到了外力的入侵,猛地蹿高了数丈。在那纠缠的火舌中,秦风隐约听到了无数个重叠在一起的哭喊与哀鸣。
那是被这残灶吞噬了几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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