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子火气慢慢压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冲动。这些孩子还指望着她呢,她若是乱了方寸,这些孩子怎么办?
鲁坤丁见众人都喝完了水,便用波斯语对那三个黑衣女子低声吩咐了几句。那语速极快,声音又轻,令狐嬗只听出几个音节,却完全听不懂意思。
鲁坤丁说完,那三个黑衣女子齐齐点头,右手抚胸,低声用波斯语齐呼:“忠诚、服从、自我牺牲!”
那声音虽低,却透着一股子狂热的劲儿,听得人心里发毛。
鲁坤丁满意地点点头,又扫了众人一眼,那目光在陈妙登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身,踩着楼梯“吱呀吱呀”地下去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终于消失不见。
塔楼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夜风从格扇缝隙中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渗人恐怖。
令狐嬗闭上眼,深吸几口气,将心中那股子慌乱压了下去,开始冷静地打量起四周来。
这一打量,她才发现,这地方异常开阔,少说也有两三丈见方,四周立窗四开,皆是落地格扇,糊着明纸,可那纸早已破败不堪,露出一个个窟窿,冷风便是从那里灌进来的。
放眼望去,透过那破洞,能看见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是天上的星河落到了人间。
四面透风,没有任何装饰,没有家具,连一把椅子一张桌子都没有,只有光秃秃的木板墙壁和地板。地板上有厚厚的灰尘,踩上去便是一个脚印,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木料气味。
她抬起头,隐约能看见头顶有横梁和椽子,再往上,便是一片漆黑,看不清顶在哪里。
这地方很高,像是处在一座塔楼之中。
令狐嬗心中飞快地思索着:塔楼?长安城的塔楼可不少,大慈恩塔、荐福寺塔、南塔、北塔、壶门塔……到底是哪一座?
她努力回忆着来时的情况,可当时她被迷晕了,人事不省,哪里知道被带到了何处?
她又侧耳倾听,隐约能听见远处有水流声,潺潺的,像是有一条河在不远处流淌。
临水?长安城临水的塔楼不下三十座……
她拼命地想,拼命地分析,可越是着急,脑子越是一片混沌。
令狐嬗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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