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意,却不接银票,反而将折扇合起,在掌心轻敲两下,长叹一声:“不瞒亓官公子,在下荥阳郑氏偏支,单名一个禾字,家中做些瓷器生意。
此番来金陵,原是想拜谒梁王,谈谈漕运供货的章程。奈何门路难寻,在王府外转了三四日,连个通禀的门房都搭不上话。”
说着又叹一声,“这扇子虽不值钱,却是离家时家父亲手所赠,嘱咐我‘见微知著,观澜识海’,莫要辱没了郑氏门风。如今生意无着,倒要先卖家传之物,实在惭愧。”
亓官遥听了这番说辞,面上倨傲之色稍减,打量杨炯几眼,点头道:“原来你是荥阳郑家的人。怪不得谈吐不俗。不过……”
他拖长声调,“梁王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莫说你一个偏支子弟,便是郑氏家主亲至,也得按规矩递帖子候见。”
杨炯听了,故作郑重道:“在下岂敢奢望面见王爷?只是初来金陵,人地两生,若能结识几位当地贤达,指点门路,便是万幸了。”
说着抬眼看向亓官遥,语气诚恳,“方才听公子谈吐,必是见识广博之人。这扇子上的‘观澜’二字,正合公子这般能观大势、识大体的人物。在下愿以此扇相赠,只请公子指点一二门路。”
这番话既捧了亓官遥,又将赠扇说成是风雅事,听得亓官遥心头舒坦。他虽是个纨绔,却并非蠢笨之辈,家中长辈常教导“多个朋友多条路”,眼前这郑禾谈吐文雅,又是荥阳郑氏出身,结交一番未尝不可。
亓官遥装模作样沉吟片刻,方道:“也罢。本公子看你是个懂事理的,便指点你一条明路。”
他接过杨炯递来的折扇,“哗啦”一声展开,摇头晃脑念道:“‘见一澜则知江海之浩,察一微则知天下之势’,好意境!不过这扇子上的气象,确实不是你能压得住的!”
他将扇子收好,插在腰间,这才笑道:“今日家姐在沧浪楼举办诗会,江宁府府尹的千金、都监公子、江南东路转运判官家的少爷,还有不少豪商巨贾的子弟都在。
本公子带你去见识见识,若能攀上一二关系,疏通门路岂不易如反掌?至于梁王那边……且缓图之。”
杨炯点头轻笑,略一拱手致谢:“多谢指点。”
亓官遥受了他这一礼,颇有几分得意,转身便在前引路。
青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