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而定!”
阿尔斯兰闻言,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座椅扶手,碧色眼眸中光芒闪烁,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帐中一时静默,只闻牛油火把燃烧的噼啪之声。
良久,阿尔斯兰方冷哼一声:“若非这龟兹城地处东西要冲,乃掌控西域的咽喉锁钥,本王岂肯在此耗费如许精神,行此麻烦之事?!”
乌就屠及帐内众将闻言,知他已采纳此议,纷纷低头附和:“殿下英明!”
阿尔斯兰倏然起身,沉声道:“传令下去,三日后,依计行事!本王倒要看看,那耿伯宗的轰天雷,能否炸得动我塞尔柱铁骑!”
说罢,他大步走向帐外,对侍立亲兵喝道:“通知全军,今夜饱餐战饭,养精蓄锐!三日后,随本王踏平龟兹,城中财物女子,尽皆赏赐尔等!”
“王子万岁!”帐外守卫兵士闻言,俱是欢呼。
消息传开,两万塞尔柱大营顿时沸腾起来,到处是“踏平龟兹”的狂呼乱叫,声震四野,军容极盛。
阿尔斯兰既下命令,塞尔柱营中自是杀牛宰羊,大摆筵席。
只见各处灶坑火焰熊熊,大锅之内羊肉翻滚,腥膻肉香弥漫夜空。兵将们围坐一团,大块吃肉,大碗喝着马奶酒,猜拳行令,喧哗笑闹,直如宰牲节一般。
连日围城的沉闷一扫而空,人人都想着三日后破城劫掠的快活,哪还有多少戒备之心?
直至夜深,酒足饭饱,多数军士已是醉眼乜斜,东倒西歪,各自回帐酣睡,连那巡哨之人,也难免松懈,倚着营栅打盹。
时至寅初,正是一夜中最寒冽、人最困乏之时。
塞北冷风如刀,吹拂着寂静的塞尔柱大营,唯有几堆将熄的营火,偶尔爆起几点火星。
便在此时,龟兹西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一队人马如幽魂般潜出。人数恰是百人,皆身着黑色软甲,口中衔枚,马蹄亦用厚布包裹,悄无声息。
当先一员大将,全身黑甲,手持雪亮长刀,目光如电,正是耿伯宗!范羌紧随其后,手中紧握一个装满火油的皮囊。
这百人死士,人人心知此行九死一生,却无一人面露惧色,眼中唯有决绝与复仇的火焰。
在耿伯宗手势指挥下,众人借着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逼近塞尔柱大营东侧粮草囤积之地。
距营门尚有百步,耿伯宗猛地举起长刀。身后两名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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