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腹部的出血开始减缓,喉间那股不断上涌的血腥气也淡了些。胸骨仍然塌着,两条手臂依旧毫无反应,但至少每一次呼吸都不再像刚才那样艰难。
祸女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扶着车身,准确地说,是用肩背抵着那片凹陷的铁皮,一点点蹭着站起来。
她踢开挡路的木板,侧身挤进废墟,找出几根还算完整的金属夹板与固定带。
随后将前臂伸进墙壁之间的缝隙,缓慢调整位置,额上的冷汗一滴滴落下来。
直到卡稳,她才咬住一卷纱布,猛地拧过身体。
咔嚓。
一声闷响。
祸女眼前一白,差点晕了过去。
她低头缓了许久,才继续摆弄夹板。
牙齿、膝盖、墙角,凡是能借力的地方都用上了。等两条手臂被勉强固定住,窗外的天光已经暗了一层。
但这也只能让断骨不再随着动作乱晃,胸前的伤,她暂时处理不了。
祸女靠着残墙,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固定带,忽然有些想笑。
最后只咳出了几缕血丝,右眼仍在隐隐刺痛。
先前与烬渊交手,她接连催动祸瞳,这颗眼睛已经接近承受极限。先前动用的几项能力也彻底消失,想重新补充,就得找到新的眼睛。
祸女偏过头,扫了一眼倒在不远处的几具尸体,他们尚未闭合的眼睛正对着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