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舌头和心眼子精着呢,一口就能尝出真假来。”
她说完,手指忍不住在那张图纸上,刚才画着小厅的位置轻轻按了按。那地方真宽敞啊,若是真摆上桌椅,薛砚青开小课时,定能多收好几十张听课签。
她的手指在那儿停恋了片刻,最终还是决绝地收了回来,转而去摸自己手边那本已经翻得起了卷边的旧账本。
“我馋归馋。”她摸着账本,像是在给自己吃定心丸,“可人再馋,也不能把自家安身立命的锅给卖了。”
顾衡静静地望着她。那一刻,他眼中的商贾算计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的欣赏。
“温娘子,若有朝一日,你自己想换大灶了,顾家茶楼的门,随时为你敞开。”
顾衡站起身。他的目光落在那块压在桌面的青灯牌上,修长的指腹在牌子那根旧蓝布绳上轻轻碰了一下。那布绳洗得发白,甚至还能看出缝补过的针眼。
他这种出身钟鸣鼎食之家的公子,大约从未见过如此寒酸的招牌。可他此刻却不得不承认,就是这根寒酸的布绳,死死系住了最难买的人心。
顾衡笑着往外走,跨出门槛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薛砚青,半真半假地刺了一句:
“薛案首,这么好的一步登天的机会,你身为夫君,真的一句都不劝劝她?”
薛砚青这才缓缓抬起眼。他端坐在书案后,目光清冷如寒潭,语气里却透着一股旁人无法插足的纵容与骄傲。
“不必。她会算。”
温初一的耳朵唰地一下烫了起来。她慌乱地抓起桌上那块青灯牌,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快步走回墙边,将它重新、端端正正地挂回了原位。
顾衡站在屋檐外,撑开一把二十四骨的油纸伞。他隔着雨幕,最后深看了一眼墙前那个娇俏的背影。那眼神里没有半分轻慢,倒像是个极其挑剔的藏家,真真切切地看见了一件无价的稀罕珍宝。
“温娘子。”顾衡的声音夹杂着雨声传来,“你若不是生在市井,而是生在那些商贾巨富的大宅门里。今日,早该有人捧着金山银山,请你去管一整条街的账了。”
温初一挂牌子的手指,猛地一顿。
她从前在街头摆摊,听过形形色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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