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一把扯掉丢在地上,架子上放着一筐鸡蛋,抱了起来——
一个婆子冲过去阻拦,半夏伸出脚绊了她一下,这婆子一个狗吃屎,扑在地下。
锦春拿着鸡蛋用力砸在婆娘头上。
别的妇人连忙告饶,“姑娘,这几个菜是孙妈妈吩咐做的。”
“说小姐昨天和侯爷一同回府,想是吃得油腻,做些素的为少夫人解腻。”
“那我可谢谢孙妈妈的体贴,我们院里原是只活着少夫人一人,我们都只喝风便得活是不是?”
“各院有各自的份例,我们吃了孙妈妈缸里的米不成?”
“孙妈妈是我家小姐肚里的蛔虫,就她晓得小姐想吃什么?”
对骂间,锦春已经找到发好的海参,还有鲜鱼、方夹过细毛的生鸡、火腿、鲜肉、找个大提篮全装了进去。
又叫着半夏,“拿个口袋,装些锅碗瓢勺,还有木柴,你们几个,想去告状,赶紧去!”
“咱们走!”
这俩丫头身材高大,特别是半夏,看着瘦,却是镖师家的姑娘,自小习武,哪里把几个妇人放在眼里。
半夏找个口袋,装案板与刀具,起了促狭之心,抓起把细刃刀,瞄准装香料的小柜子,“咻”一声丢出去。
刀子“嗖”一声插在柜子锁扣处,刀柄颤巍巍抖动,吓得婆娘们不敢乱动。
两人大摇大摆抱着东西回了凝翠院。
回到院中,四人把灶间收拾出来,东西一一归位,缺了什么,半夏便再到厨房去拿,谁也不敢拦她。
最高兴的莫数小福,她跑进跑出对玲珑道,“明日我便能为小姐制豆沙条头糕了。”
唯静秋并不兴奋反担心,提醒冷眼旁观的玲珑,“小姐这么做,会不会惹出什么事非?”
“小姐尚未立住脚跟,还是新妇,这般嚣张,别有不好的后果。”
“中午饭不吃了,你们四个去准备晚饭,好好拿出手艺,那几个菜放那别动它。”
“是。”
玲珑自去床上躺了一会儿,想着孙妈妈看到厨房的表情,心情舒畅,很快便睡着了。
一觉醒来,精神十足,唤来锦春,“走,和我到六和堂请太夫人来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