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宗大阵内外同时安静。
锅里的汤还在翻,咕嘟声贴着地面滚开,肉香钻进每个人鼻子里。
徐行蹲在地上,脸埋进膝盖里,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他是真服了。
问一只鹅族大妖爱不爱吃鹅。
这话搁谁身上都缺德。
徐行憋得耳朵都红了。
最后从膝盖边伸出一只手,朝叶夙竖了个大拇指。
小师妹,可真有你的。
徐行在一阵沉默的笑声中,朝叶夙竖起大拇指。
夜渊看着叶夙,那层温雅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扫了眼叶夙肩上蹲着的陆诩。
那只毛团尾巴甩得欢快,眼睛亮得跟偷到鸡的黄鼠狼似的。
夜渊心里跟明镜似的。
陆诩这家伙肯定是把自己的底给透了。
自己本体是什么,忌讳什么,在意什么,这老东西怕是抖了个干净。
从刚才那口大缸搬出来,到杀鹅拔毛,再到下锅炖煮。
每一步都是冲着他来的。
这小丫头在激他。
陆诩感受到他的视线,非但不收敛,还朝他咧了咧嘴。
那表情翻译过来就四个字:
你来咬我!
夜渊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脸上重新挂上笑。
“小友手艺确实不错,隔着大阵都闻着香味了。”
叶夙拿勺子在锅沿磕了两下。
“那前辈要不要来一碗?”
“不必。”
夜渊放下茶盏,动作不紧不慢。
“以为当着本君的面炖几只鹅,就能让本君动怒?未免太天真了些。”
夜渊笑了笑。
“这些被人豢养的凡鹅,吃的杂粮,长的肥膘,脑子只有核桃大,见人就伸脖子讨食。”
他顿了顿,“它们死不死,于本君而言,和路边草叶折了没什么区别。”
他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
不是刻意撇清。
是真不在乎。
夜渊的确不在意这些鹅的死活。
能让他动怒的,是对方借鹅发挥、明显看低他的态度。
他堂堂一个大妖,被人和一群供人食用的大鹅放在一起比较。
真是不知死活。
“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地方,再换一个人。”
夜渊看向叶夙,眉眼依旧含笑,“敢在本君面前这样放肆,现在已经凉透了。”
“你运气不错。”
“有个好宗门庇护你,不会因为只是吃了一顿饭就命丧黄泉。”
夜渊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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