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席宴。
刚一入席,顾雪晴便快步迎上来拉住她。
“半天不见人影,我还以为你先走了。”
江雪芒找了个借口,说屋里闷,去后花园透气,不小心迷了路,才耽搁这么久。
顾雪晴没有多想,随手把一根行令的签子塞到她手里。
“正好院子里在玩飞花令,江妹妹也过来玩玩。”
今天平阳侯世子请了不少书院的同窗过来做客,难得凑齐这么多读书人,大家兴致很高,就玩起飞花令。
规矩很简单,定好一个字,众人轮流背带这个字的诗句,接不上或是说错,就算输。
裴临也在座,有心借此笼络这批将来要踏入朝堂的新科才俊,索性取出自己随身的一块玉佩当做彩头。
那玉佩质地温润,价值不菲。
况且这是能再太子殿下面前露脸的机会,一时间在场世家公子、闺阁小姐全都跃跃欲试。
可这般风雅的文字游戏,离江雪芒的生活实在太过遥远。
她勉强才学会写自己的名字,诗词歌赋更是一窍不通。
于是连忙摆手推辞。
“我就算了,上去只会丢人现眼。”
顾雪晴劝道。
“不过宴会上闹着玩的,哪有什么丢人的。”
一旁的吴倩语却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揶揄。
“太傅大人满腹学识,他认下的义女,想来也该才高八斗才对。江姑娘何妨露一手,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江雪芒的谈吐举止,处处都比不上京中养出来的闺阁女子。
吴倩语这般怂恿,摆明了就是等着看她当众闹笑话。
周遭一众不知情的宾客也跟着起哄附和,纷纷劝她上场。
江雪芒被赶鸭子上架,一时有些下不来台,只得硬着头皮被引到了花厅中央。
花厅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飞花令定的是“兰”字,签令一转,便从侯府世子先起头。
他对着一枝新开的玉兰,不紧不慢地念出一句“玉兰初绽满庭芳”,辞藻清雅,语气从容。
接着旁边一位公子接了句“芳草萋萋春日长”,对仗工整,赢得一片低低喝彩。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有说“长河落日圆”的,有接“圆荷浮小叶”的,句句精巧,环环相扣。
诗词佳句像流水一样从他们唇齿间淌出来,带着一种江雪芒怎么也插不进去的从容与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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