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压抑的无奈,“师傅家也不宽裕,您别老这么计较。”
“不宽裕?这话是他亲口跟你说的?”贾张氏嗓门一下子又拔高了半拍,尖锐得几乎刺耳,直到秦淮茹悄悄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她才勉强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依旧咄咄逼人,“你呀,就是太老实了!人家随便给点东西你就千恩万谢,恨不得跪下磕头。照你这样下去,哪天被人卖了,你还帮人数钱呢!”
贾东旭没再争辩,只是默默端起面前那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随后他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朝门外走去。秦淮茹回头望了他一眼,轻声问:“东旭,你上哪去?”
“门口抽根烟。”他头也没回,声音低沉。
他蹲在门槛上,从裤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支点上。院子里早已暮色四合,水池边空无一人,只有那棵老槐树在晚风里轻轻摇晃,枝叶沙沙作响。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头在昏暗中明明灭灭,像他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绪,既焦灼又无力。
又过了两天,贾家那本就不多的粮食彻底见了底。秦淮茹把空荡荡的面袋子翻过来,反复抖了好几遍,终于又抖出最后小半碗棒子面。她把这点可怜的面粉倒进锅里,加水搅匀,煮成了一锅比水还清的稀糊糊。儿子棒梗端起碗喝了一口,用筷子在碗里搅了两圈,嘟囔道:“妈,这糊糊越来越稀了,都能照见人影了,喝下去跟喝水一样,根本不顶饿。”
“吃你的,少说两句。”秦淮茹低声呵斥,却把自己那碗还没动过的糊糊推到棒梗面前,然后站起来,默默走出门去。
此时,傻柱正站在院里的水池边接水。自从上次全院大会之后,他和贾家的关系明显疏远了许多。即便偶尔在水池边碰见秦淮茹,也只是点点头,连寒暄都省了。秦淮茹端着脸盆走到水池旁,蹲下来开始洗衣服。傻柱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短暂停留,随即又低下头。两人中间只隔着一个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填满了沉默的间隙。
秦淮茹用力搓着贾东旭那件脏兮兮的工装领口,搓了几下却忽然停住,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声音轻得几乎被水声盖过:“柱子。”
傻柱的手顿了一下。“秦姐,有事?”
“家里……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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