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乱了。
祠堂里的人再看陈素时,神情都已不自觉地轻了声、收了气。
可陈素并没停下。又去看其他伤者
外头日头渐高,祠堂门口照进来的光也越来越亮。锅里的水换了一锅又一锅,地上的血水、脏布也清出去好几回。陈素几乎一上午都没怎么坐下,来回走、来回看、来回动手,连口热水都顾不上喝。
直到快近午时,外头才有人轻手轻脚地端了吃食进来。
先是一大碗热腾腾的鸡汤面,上头卧着两个鸡蛋,油星浮在汤上,香气一下就散开了。紧接着,又有人送来刚蒸好的白面馍、切好的腊肉、一碗热粟米粥,连咸菜都装了满满一小碟。
送饭的人把东西轻轻放到一旁,小声道:
“这是家里刚做好的,还热着呢,给陈小娘子垫垫肚子吧。”
许青禾回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祠堂门边已经悄悄摆了好几样饭菜。
在这样刚遭了灾、人人都不宽裕的时候,这已经算得上极丰盛了。
她愣了一下,忙快步走到陈素身边,小声道:
“陈姐姐,先吃两口吧。”
祠堂里的人听见这话,也都下意识安静下来,看向那个一上午几乎没停过的小娘子。
而祠堂之外,日头已一点点升到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