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十几个。但没有一个像刚才那个女人那样——全程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龙爷,”黑衣人走回来,压低声音说,“那个苏医生,是心胸外科刚挖过来的专家,之前在仁济医院。”
龙厉没有回应,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
他想起意识模糊时看到的那双眼睛。很亮,很冷,像冬天山涧里的水。他当时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现在他知道,那不是梦。那双眼睛是真实的,就是刚才站在他床边、全程没有看他第二眼的那双眼睛。
龙厉没有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傍晚,苏晚下班了,她走向自己的车,发动引擎,驶出了停车场。
后视镜里,瑞和医院的白色大楼在暮色中渐渐远去。她不知道的是,住院部五楼的一扇窗户后面,有一个人正站在那里,目送着她的车消失在车流中。
那辆车在视野里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一个灰色的点,融入了暮色和车流。
龙厉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窗外,又飘起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