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苏晚进来,那个人直起身,退到了一边。
苏晚走到床边,拿起挂在床尾的病历夹。首页上写着患者的基本信息:龙厉,男,三十二岁。
苏晚翻开病历,目光扫过各项检查结果。冠脉CTA没有发现明显异常,心肌酶和肌钙蛋白比上午有所下降,心包积液量没有增加。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感觉怎么样?”她问,目光没有离开病历。
“还好。”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缓缓拉动。
苏晚放下病历,走到床边,拿起听诊器。她用手心捂了捂听诊器的胸件——这是她的习惯,听诊器的金属部分太凉,直接贴在患者皮肤上会让人不舒服。
“深呼吸。”她说。
患者配合地深呼吸了几次。苏晚听了心脏各瓣膜区的杂音,又听了双肺的呼吸音。没有异常。
她收起听诊器,在病历上记录了几笔。
“你的情况暂时不需要手术。心肌挫伤需要时间恢复,前三天是观察期,主要看心包积液会不会增加、心肌酶会不会持续升高。三天后如果稳定,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平淡而专业,像在陈述一个和任何人都无关的事实。她的目光始终在病历上,没有和患者对视。
“你是我的主治医生?”龙厉问。
苏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颜色很深,像冬天夜晚的天空,看不到底,但并不咄咄逼人。他只是看着她,表情平静,目光沉稳,像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我是心胸外科的副主任医师苏晚,”她指了指胸口的工牌,“你的主管医生是方芳主任,我负责日常查房和病情观察。”
龙厉的目光在她胸牌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好。”他说,只有一个字。
苏晚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上,两个黑衣人还在那里站着。苏晚从他们中间走过去,步伐不紧不慢,白大褂的下摆在她身后轻轻摆动。
她没有回头。
身后,病房的门关上了。
龙厉靠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几秒钟。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绷带缠得很整齐,边缘被胶带固定得服服帖帖,没有一丝多余。
他见过很多医生。给他缝过针、包扎过伤口、做过手术的医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