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絮在她面前蹲下来,拿帕子垫着手,轻轻掰开她的下巴看了一眼她的齿间,随即抬头看向褚折殃。
“她嘴里没有毒囊,跟那些死士不一样。她惜命。惜命就好办,审起来容易多了。”
陈嬷嬷瘫在椅子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翕动了两下,终于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褚折殃把那只青瓷瓶收进袖中,转头对李奉吩咐:
“把她带下去,看好了。家宴之前,别让她死了。”
李奉一挥手,两个亲卫上前,架起陈嬷嬷往外拖。
陈嬷嬷被拖到门口的时候终于回过魂来,撕心裂肺地嚎了一嗓子。
“将军!将军!老奴是被人当枪使的!老奴没有那个胆子啊!”
褚折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翠儿还跪在地上,哭得接不上来气。
南絮弯腰把她扶起来。
“别哭了。以后你跟着我,我叫人给你安排个差事。只要你本分做事,没人能动你。”
翠儿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脸上,忙不迭地点头,又磕了两个头,被李奉领着从侧门出去了。
偏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南絮和褚折殃两个人。
南絮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抬头看向褚折殃。
“大房和三房联手,你早就猜到了?”
“猜到了。大房负责出药,三房负责出人,分工明确,天衣无缝。以前证据不够,现在有了人证,又有了物证。”
“你打算在家宴上怎么做?”
褚折殃走到她身边,从她手里接过那半杯茶,就着她喝过的杯沿抿了一口。
“不怎么做。让她们自己演,我在旁边看着。等人到齐了,让陈嬷嬷出来遛一圈。他们自然受不了。”
南絮弯了弯眼睛:“那两位伯母,怕是要坐不住了。”
“坐不住才好。越急越露马脚,越露马脚越好抓。走吧。戏快开场了。”
城东府邸,首座坐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穿着暗红色的锦袍,腰间的玉带勒得圆滚滚的,看见褚折殃进来,他立刻堆起满脸笑容,起身迎了两步。
“折殃回来了!好好好好!打了胜仗,光耀门楣!咱们褚家可算出了个栋梁之材!!”
褚折殃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微微颔首:“大伯父。”
大伯父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穿藕荷色褙子的妇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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