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留在了刀柄上。
明道向着沸腾的海面坠落。
他看到守卫兽庞大的身躯在能量溃散中，从内部开始崩解，玄武岩甲壳像烧透的瓷器般剥落，露出底下亮橙色的血肉。
他看到那抹银色身影，也因精神反噬和热浪冲击，从兽甲上跌落。
妲己已无法维持人形。她变回了那只雪白的灵狐，像一根被血染红的羽毛，无力飘落。
然后，明道的视野猛地翻转。
“砰！”
后背重重砸进冰冷的海水。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没能憋住最后一口气，咸涩而血腥的海水，狂暴地灌入他的口鼻和肺部。
肺叶仿佛要被撕裂。
眼前的光线迅速被深蓝吞噬。
视野，彻底陷入黑暗。
……
海面以下。
一切都安静了，只剩水流在耳边闷闷地响。
明道还在往下沉。
他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只能感觉到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像是要把他最后一点力气也挤干。
胸腔里的心跳越来越弱。
“咚……咚…………咚……”
每一次搏动，都相隔漫长。
体内的本源能量早已耗尽，肋骨断了不知多少根，肺部每一次微小的起伏都带来钻心之痛。
双手皮开肉绽，几乎能看见骨头，肩部的肌腱在掀飞时被硬生生扯断。
这具身体，已经濒临报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