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泼、爱说爱笑的性子。
可随着她位份渐高、深宫风波渐多,朝夕相伴的小环也慢慢褪去稚气,变得沉稳谨慎、事事妥帖。
只是不管行事再谨慎妥帖,小环终究也只有十五六岁。
心理年龄将近三十岁的李清婉看小环,就跟看妹妹的心态差不多。
李清婉想到了现代的妹妹们,脸上不由得带了几分笑。
此刻暑气熏蒸之下,她的脸颊有一层浅淡薄红,笑意盈盈,眉峰舒展,眼眸裹着几分慵软。
她一手放在后腰,缓解腹间沉甸甸的坠感,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榻沿。
商序静立榻侧,执扇送风。
冰鉴漫出袅袅冷雾环绕身周,习习凉风扑面而来,李清婉瞧着神色安然闲适,可眉宇深处,依旧藏着一抹难以抹去的倦意。
小环咬着寒瓜,目光悄悄扫过榻上的李清婉,又落向一旁执扇侍立的商序,眼底情绪翻涌复杂。
她唇瓣微微翕动,似有话想说,最后终究只是用力咬下一大口瓜肉,清甜的瓜汁在舌尖溅开,却半点驱散不了她心底的沉郁。
方才组圭挑拨的话语一遍遍萦绕在耳畔,丝丝缕缕缠在心间,搅得小环心绪纷乱,满腹郁结难以释怀。
她垂着眸,神色恹恹,全然没了往日吃寒瓜时的雀跃模样。
榻上的李清婉将她的反常尽收眼底,柔声开口问询:“小环,你素来最喜瓜果凉饮,今日怎么吃着东西也闷闷不乐的?可是身子不适,或是出了什么事?”
骤然被主子点名,小环心头一慌,猛地回过神来。
她连忙压下心底翻涌的杂念,抬眸时已是一脸恭顺,只是眼底仍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说话也微微结巴:“没、没有出事。主子,奴婢只是……只是这两日肚子有些不舒服,故而神色倦怠了些。”
李清婉见她神色闪躲,心生疑惑。
但她没有追问什么,语气依旧温和:“原来是这样。寒瓜性偏寒凉,你若是腹中不适,便别勉强吃了,仔细伤身。”
她说着,眼神示意了一下:“拿去搁在一旁便好,等你好点了,再吃不迟。”
小环心头一暖,又夹杂着几分莫名的愧疚,连忙躬身福身,轻声应道:“是,奴婢多谢主子体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