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
“……至少我还有我的孩子。”
时浅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种不符合年龄的疲惫和认命,看着她怀里那个瘦弱哭泣的婴儿,又看看旁边那个一脸精明算计的妇女。
她心里那点同情和疑惑交织着,隐隐觉得这背后可能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但女孩已经明确拒绝了帮助。
态度虽然不强烈,但拒绝的意思很清楚。
时浅不是圣母,更没有强人所难的爱好。
在末世,同情心很多时候是奢侈品,甚至可能带来麻烦。
既然对方明确表示不需要,她也不会硬凑上去。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常:
“行吧,那我们先走了。”
她最后看了女孩一眼,女孩也正看着她,眼神平静,甚至对她微微欠了欠身,算是道别。
时浅转身,对等在一旁的江临、宋星野和裴夜示意了一下,迈步继续往前走。
江临立刻跟上,宋星野也紧紧挨着她,只有裴夜,在离开前,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似乎极快地扫过那个女孩略显僵硬的站姿和她怀里婴儿过分安静的襁褓,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异样,但什么也没说,沉默地跟上了队伍。
走出几步,时浅还能隐约听到身后传来那妇女压低声音却依旧刺耳的抱怨和催促:
“……赶紧喂了,喂完看看还有没有奶水!晚上那批人还要来看货的,精神点,别一副死人样!”
女孩低低的应答声淹没在嘈杂的市场噪音里,听不真切。
时浅脚步未停,只是心里那点因为买到喜欢镯子而生的轻松感,淡去了不少。
末世里,悲惨的故事太多,她管不过来,也没能力管。
那就当人各有命吧。
她默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