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住了。
时浅的手很白,手指纤细,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显得有些过于瘦削。
而此刻,在她右手虎口往下的位置,贴着一块小小的创可贴。
大概是刚才洗澡或换衣服时沾了水,边缘有些泛白翘起,能隐约看到下面似乎有一道已经结痂的暗红色伤痕。
伤口不新,但位置显眼。
江临盯着那块创可贴,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脸上的怒气像潮水一样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晦暗难明的神色。
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生硬地松开拽着宋星野衣领的手,别开了脸。
“……算了。”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说不出的别扭和烦躁,转身就往回走,背影看起来有点僵硬,
“你要洗就洗吧,洗个够。”
说完,就大步回到了自己之前待的地方,一屁股坐下,不再往这边看一眼。
宋星野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点懵,挠了挠头,看看江临的背影,又看看时浅。
时浅已经低下头,专心地冲洗着最后一个碗,侧脸平静,仿佛刚才的小插曲根本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