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都起来多久了。”
刚指挥人布置好灵堂的大队长也叹口气,挥挥手:“你们谁上去劝劝,或者拉开她。”
“该把人放棺材里了。”
虽然十月份了,秋老虎还是毒辣的,人还是尽早入土为安。
几个妇人对视一眼,一个上去拉林月如:“月如姐,过来咱俩聊聊天呗,我有话跟你说。”其他人胳膊袖子一撸,趁她被拉开,赶紧去抬人进棺。
刚被拽起来的林月如头一偏看到,立马推开身边人,扑上去就要抢,喉咙里混杂着嘶吼哭声:“你们干啥,你们放开我书言!”
“你们想抢走我大孙子!”
她扑上去就又撕又打,挡在最前头男人受不住了,忍不住开口:“林婶子,书言死了,你清醒一下吧!”
“他再不进棺材,人都要臭了,你让他入土为安吧!”
“死了,死了”,林月如嘴里不断喃喃着,后退几步,瘫坐在了地上,到这会,脸上才终于有了泪,一哭,就是停不下。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爸,男人,儿子,孙子,一个个都要走,都要离开我。”
为什么,都把她留在最后。
有村里人眼也一酸:“月如姐,你挺过来就好了,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甭管以前发生啥事,就算看在林叔面子上,以后日子大家伙也都会帮衬着你过。”
本是安慰的话,林月如却冷笑一声:“看在我爸面子上,我爸值几个面子,他被城里天天叫去批斗时,你们在哪;他被抓去游街身上腿上都是砸的烂菜叶、腿肿得下不了床,再也笑不出一下时,你们一个个都在哪。”
她早受够了这群人天天说她爸是好人,说记着他的情,但事实上呢,一个个都是袖手旁观的刽子手。
“少在这马后炮——”
“林月如!”
大队长声音大了些,按住骂得兴起,似乎要一口气把憋了多年气全发出来的女人:“你冷静点,你想想,别的村地主要被关牛棚,家里房子土地全分了,我们大队是不是全村坚持一块把你家房子留下了,林叔更是没进过牛棚。”
“这村里谁不是普通人,当时那个情况,全县地主都要被拉进城,你让谁敢冲去求情,谁家里不是有老小。”
他也叹口气:“我才知道你这么怨大家伙,但你,不能逼着别人不要命抛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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