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眼泪就下来了,扑上来抱着她哭了好一阵,一边哭一边说公主您吓死奴婢了、您怎么瘦了、您手上这伤疼不疼、您饿不饿、您这几天吃了什么、您怎么衣服都破了。
苍然站在旁边,没有哭,但眼眶通红。
沈蘅轻轻拍了拍春鸢的后背,又抬头看了苍然一眼,冲她笑了一下。
苍然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公主平安就好”。
沈临把沈蘅送回院子,又在她的院子外面加了一队护卫。
春鸢去厨房盯着给沈蘅炖补汤,整个将军府的人都忙前忙后,只有沈蘅一个人被按在榻上不许动。
第二天一早,率耶照例来送药。
他站在将军府门口,手里提着那只熟悉的青瓷药碗,碗里盛着深褐色的药汤,热气袅袅。
图鲁站在他旁边,抱着刀,一脸“我今天是来保护药碗的”的严肃表情。
沈临亲自出来接的药,盯着沈蘅喝完。
率耶临走的时候,沈蘅叫住了他。
“国师的伤怎么样了?”
“回公主,国师已无大碍,呼延朗说伤口恢复得很好,只是毒还需要些时日清除。公主不必担心。”
他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国师说,让公主好好喝药,不必挂念。”
沈蘅点点头。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只空了的青瓷药碗,碗底还残留着一点深褐色的药汁,那股熟悉的铁锈味在鼻尖萦绕。
沈蘅眉头微蹙,忽然站起来,对站在门口的苍然说了一句话。
“苍然,你去书楼帮我找个百事通回来。要那种见多识广、知道很多北疆旧事的人。”
苍然没有问为什么,点了点头就转身出去了。
傍晚时分,苍然从京城最大的书楼里找来了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老先生。
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旧的灰布长衫,下巴上留着一撮稀疏的山羊胡,手里提着一只破旧的藤编书箱,箱子里塞满了泛黄的书卷和手抄的札记。
他自称姓吴,在书楼里坐了三十年,专门替人查阅古籍、解答疑难杂事,京城里的人都叫他吴百事。
沈蘅在正堂见了吴百事,让春鸢上了茶,寒暄了几句,便开门见山地问他是不是北疆的事都知道。
吴百事捋了捋山羊胡。
“不敢说全知道,但北疆的旧事他确实比旁人多知道一些。老朽年轻时曾跟着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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