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门口走进来,二话不说就把他给拷上了。
他当时人都麻了,脑瓜子嗡嗡的。
被抓到公安局之后,他才知道胡红江已经先他一步落网了,而且把自己跟特务接头的事交代得一干二净。
审讯室里,公安问他问题的时候,他支支吾吾半天,什么都说不出来。不是他不想招,是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长什么样?他就见过几面,也没仔细看。
他们的组织叫什么?他连正式成员都不算,上哪知道。上级是谁?不就是那个脸没看清的嘛。
他在审讯椅上抓耳挠腮,急得满头大汗,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发现除了,“我帮一个不认识的人给胡红江递了一张照片”,这件事之外,其他竟都说不出什么。
隔着审讯室的门缝,他隐约听到公安们在走廊里讨论着,什么“大鱼”,“重大立功表现”,“劳动改造”,他当时就急了——他也想立功啊!
哪怕去西北种树,修路,挖沟渠,总比死了强吧!
可他的脑子里空空如也,别说大鱼了,连条泥鳅都捞不出来。结果一转眼,判决下来了:枪毙。
游街,他还能不知道吗?游完街就拉到靶场,一枪毙了!赖三真的想哭,而且真哭了。这几天晚上,他都是蜷在羁押室的墙角里,抱着膝盖默默流泪。
这找谁说理去?真特务没死,因为交代得好戴罪立功,没准还能混个宽大处理。他这个假特务,无非就是临时被拉来掺和了一脚,也就是贪点小便宜想拿点好处,结果却要赔上一条命。
这苍天啊!
这世道啊!
此刻,站在游街的卡车上,冷风灌进衣领,周围的喊打喊杀声像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一下一下地刺激着他的耳膜。
想到这里,他悲伤的眼泪又不由自主流下来。
旁边围观的群众看到这一幕,更加来劲了。有人拿手指着他大叫:“快看,这个特务哭了!”
“活该!让他当特务!”
“哈哈,看他哭,我咋这么爽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笑声和骂声搅在一起,像是过节放鞭炮一样热闹。赖三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眼泪流得更凶了。
忽然,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形高大挺拔,站在外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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