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三口两口扒干净饭缸子里的东西就往门外去,有几个毛头小子干脆端着饭盆就跑了,口里大声喊:“等等我,一起一起”。
后厨,锅碗瓢盆都洗刷得差不多,马华凑到何雨柱跟前,眼睛发亮地问:“师傅,咱们也去吗?”
何雨柱摆手:“你们去,我先回。”没多说,从后门出了食堂。
回去路上,正好撞见了游街队伍。
几辆解放牌敞篷大卡车排成一列,沿着大街缓缓行驶,车厢两边挂满了鲜红的标语横幅,墨迹浓黑,字字醒目。
左边,是“坚决镇压反革命分子”,右边,是“打倒美蒋特务,保卫祖国建设”。
每辆卡车的车厢前端,都站着几个被五花大绑的特务,双手反剪,脑袋被身后的公安按得低低的,胸前挂着木牌子,上头用毛笔写着他们的名字和身份。
街道两旁,则挤满了围观群众,有人在挥舞拳头喊口号,有人在拿烂鞋底碎石头往车厢上扔,还有人只是沉默地站着,用冷冷的眼神目送着这支缓慢前进的车队。
何雨柱站在人群外围,目光扫过车厢上一个一个低垂的脑袋,忽然眼神一凝——里面有个知道的人。赖三!
那厮穿着件脏褂子,头发贼乱,双手被绳子勒得发紫,脑袋被按得几乎贴到了车板上。他胸前挂着的木牌子上赫然写着“美蒋特务:赖三”,几个大字。
根据何雨柱以往在厂里打交道的记忆,这人正是锻工车间里,游说胡红江的那个赖三。
何雨柱心里一阵唏嘘。说起来,赖三还是他举报的呢——先是王亮把他供出来,他把消息告诉张庆。没想到公安的动作挺快,这才几天,人就审完、判完、挂牌子上街了。马上,这货就要吃枪子了。
他心里倒也没什么愧疚,只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你说你一个一级工,好好的工人不干,非要跟着特务瞎掺和,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怪谁呢?
解放牌大卡车上,赖三心里也在翻江倒海。
他是前两天被抓的,那时他心里还美滋滋盘算着胡红江收他当徒弟的事呢!
八级工啊,车间主任啊!
收了他,说不定还会当着全车间人的面夸他有灵性、天赋好。
那他在锻工车间该有多亮眼,多少人得羡慕他?
正想到得意处,两个公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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