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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些天跟着保密车间的人一起啃苏联专家留下的资料,越啃越觉得深。其中有一段讲的是轧辊在高温高压条件下的金相组织变化规律,涉及好几种不同合金配比的对比数据,图表和公式铺了好几页。大部分内容他都能勉强看懂——毕竟是八级锻工,金属材料的脾性他摸了几十年,有些东西哪怕理论讲不清,凭经验也能八九不离十地判断出来。但有一个问题,他怎么也绕不过去。
那是一个关于轧辊热处理过程中温度梯度控制的难题。图纸上画得再精细也没用,因为问题不在结构上,而在动态过程里——轧辊在加热炉里不同位置、不同时间段的温度变化曲线,以及对应的材料内部应力分布,这些东西不是靠着图纸能说清的。只有站到机器的操作台前,眼看着仪表的跳动,用手摸到炉门的温度,用耳朵听到轧辊在炉膛里滚动的声音,才能真正把理论和实际对上号。
胡红江盯着空白的纸面,眉头拧紧。他当然不是真的在发愁这个技术问题本身——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并不关心,但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伊万不得不亲自到车间现场来的理由。
他想了很久,终于在纸上落笔。
这天晚上,何雨柱照例去了伊万的疗养院。几道菜炒得利索上桌,两人坐下一起吃饭。伊万今天却有些心不在焉。
吃完饭看向何雨柱,问了一句:“柱子,你说我现在可以回到轧钢厂去吗?”
何雨柱也吃完了,坐在一边休息,闻言连忙摆手:“那可不行,伊万先生。现在外面到处都在找你呢——你托病不回去,苏联那边肯定在查。这时候你要是好端端出现在轧钢厂,那不就坐实了假生病,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嘛!”
伊万假生病这件事,何雨柱早就知道。他被派来之前,专门签过保密协议,上面规定: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伊万专家的居住地点和身体状况,不得在任何场合谈论相关信息,违者按泄露国家机密处理。那协议盖着红印章,何雨柱知道这事不是闹着玩的。
伊万沉默了片刻,说:“我知道。但现在有一个问题,必须对着机器才能跟他们讲清楚。”
“那就先拖着,让他们先研究别的,先把能啃的啃了。”
“无法绕过。”伊万摇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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