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维钧咬着烟卷,下达了最终的谈判底线。
“告诉雍亲王。百分之二十五不行。这仗是我打的,血是我的人流的。矿产干股,最多两成。免税通关,可以答应。但他的商队要是带了武器,进北境一样要缴械。”
“雍亲王是聪明人,知道这个价码不亏。他十有八九会点头。让郝猛拿到盖了户部大印的勘合后,立刻回燕州,一天都不准多待。”
“是!”高晋立正敬礼,转身快步走向地下密室。
……
京城,内城东城,周家大宅。
今天是腊月三十。大年夜。
放在往年,早在腊月二十三小年夜那会儿,这高门大院里早就挂满了大红的绸缎灯笼。前门后院的积雪被下人们扫得干干净净,从江南运来的各种奇珍异味,流水般地送进厨房。来周家送礼攀关系的商户和官员,能在胡同外头排出半里地去。
但今年的周家,死气沉沉得像是一座坟墓。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门头上那两盏用来照明的灯笼连火都没点。积雪厚厚地压在门槛上,甚至连一条用来下脚的小路都没扫出来。
不仅没有客商上门,就连平时在府里伺候的丫鬟小厮,也跑了一大半。
在这个见风使舵的京城,墙倒众人推。户部尚书于步高的一纸封条,加上周家二少爷被打残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四九城。所有人都知道,宝光商会这棵摇钱树,已经被人从根子上砍断了。
后院,正房暖阁。
屋子里烧着一个不大的银丝炭盆,空气里是驱不散的冷意。
周天德穿着件灰色的旧棉袍,像是一截枯木般坐在太师椅上。他双眼布满血丝,眼眶深陷,原本富态的脸庞此刻瘦得皮包骨头,脸色灰败得像个死人。
他面前的八仙桌上,摆着几道早已凉透的菜肴。
一盘切得厚薄不均的白切肉,上面凝结着白花花的油脂。一碗清汤寡水的素菜,还有半壶烧酒。
“老爷……吃口饭吧。您这都三天没怎么进食了。”
老管家周华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粳米粥,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和哀求。
周天德没有去看那碗粥。他颤抖着手端起那杯凉透的烧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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