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风城,游击将军府后院武库。
徐克俭披着狐裘大氅,手里捏着一份刚刚拟好的出征花名册,反手甩在副官的脸上。
“你脑子进水了?把你一营那八百个拿着九成新洋枪的精锐全给老子划掉!”
副官手忙脚乱地接住名册,一脸不解:“将军,咱们在白山城不是答应了出三千精锐吗?李德彪可是真金白银把安家费发下来了,要是咱们拿新兵蛋子凑数,他那边……”
“发钱的是他,卖命的是咱们!”徐克俭一脚踢在旁边的一个空弹药箱上,“去燕州打周维钧那头恶狼,那是九死一生的买卖!把好枪和精锐都带去填了坑,老子以后拿什么镇这烈风城?”
徐克俭指着武库外面那群正在操练的士兵,压低了嗓门:“去,把城防营里那些抽大烟的、年纪过了四十的老兵油子,还有刚抓来的壮丁,全给老子凑进去!凑够三千个人头就行。发下去的枪,全挑膛线磨平的老套筒,每人只配十发子弹!剩下的好枪好炮,全给老子留在城里看家!”
副官咽了口唾沫,立刻会意:“明白!将军高明,死道友不死贫道!”
同样的一幕,在清河城也如出一辙地上演着。
清河城守备副使赵廷,正站在炮营的操场上。他面前摆着五门蒙着厚厚灰尘的前膛劈山炮。
“大人,这三门炮去年冬天就炸过膛了,炮管里全是裂纹,打不了实心弹了。”炮兵连长拍着生锈的炮管,满脸愁容。
“打不了实心弹,就塞黑火药听个响!”赵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叫木匠连夜刷一层黑漆,看着唬人就行。李德彪要看五门炮,老子给他凑齐了五门炮。到了燕州城下,咱们就把这破铜烂铁往后头一架。前面有人顶着,咱们就跟着喊两嗓子;要是前面的人死光了,咱们扔了这几坨废铁掉头就跑。谁他娘的真去跟周维钧的铁王八死磕?”
……
白山城,镇守使府邸,地下银库。
曾经堆满银锭和金条的十几个大红漆木箱,此刻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箱底防潮的樟脑丸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李德彪站在空箱子前,看着自己积攒了十几年的家底被搬了个精光,心疼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眼角止不住地抽搐。
“将军……”一旁的心腹师爷看着李德彪那副吃人的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