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城外,风雪弥漫。
一支百十人的马队正碾着厚厚的积雪,向着黑谷城的方向疾驰。
这支马队与那些衣着光鲜的边城护卫截然不同。
他们没有穿统一的官军制服,大都裹着厚实的翻毛皮袄,头上戴着狗皮帽子,只露出一双双警惕凶悍的眼睛。
马队没有打火把,甚至连马蹄上都细心地包了厚麻布,除了沉闷的踏雪声,队伍里听不到半点闲聊和喧哗。每个人的后背上,都紧紧贴着一把保养得极好的老套筒,腰间更是挂着短刀和装满子弹的褡裢。
在队伍中央,是一辆看起来简陋但异常结实的木板马车。
马车没有顶棚,只在四角撑起了防风的厚油布。吴家安盘腿坐在马车里,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正一下一下地打磨着那把割过羊肉的战壕匕首。
“嚓——嚓——”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冰冷。
一名身材精瘦、左眼蒙着黑眼罩的汉子策马靠近马车。
这是吴家安的心腹,也是当年跟着他在黑山上当绺子的生死兄弟,于晋。
“大哥。”于晋压低声音,顶着风雪喊道,“咱们就这么走了?李德彪那帮孙子可是凑了两万多兵马。这要是真让他们把燕州打下来,这泼天的富贵,咱们可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吴家安手上的动作没停,拇指在刀刃上轻轻刮了一下,试了试锋利度。
“富贵?去阎王爷那儿讨富贵吗?”
吴家安冷笑一声,将匕首插回腰间的皮套里。“李德彪他们想去燕州吃肉,老子没看到肉,只看到燕州城外张着一张血盆大口,等着吃他们。”
于晋愣了一下,右眼闪过一丝疑惑:“大哥,周维钧就算再能打,他手里撑死也就一万人。郑家老二的北安军再加上李德彪他们的十城联军,五六万人马合围燕州。周维钧他就是铁打的,也能被活活堆死吧?”
“铁打的?”
吴家安扯了扯嘴角,“虽然没交过手,但最近关于这位周大人手底下部队的传言可不少啊,带兵述职,打压洋人,手底下全是铁壳子车!”
他转过头,看着漫天风雪,摸出自己的老烟锅子点燃抽了一口。
“于晋,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不明白一个理儿吗?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周维钧是个什么人?他敢带兵去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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