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跑,就轰碎他。”
海因茨将红蓝铅笔拍在地图上,最后看向旁边的边三轮侦察营营长。
“你的八百五十辆宝马R75,现在就给我绕出去。从外围迂回到他们进来的屁股后面。战斗一打响,你们就像梳子一样,给我从后往前推。用挎斗上的机枪,把所有漏网之鱼碾进泥里!”
随着一道道精密如齿轮般的指令下达,整个野狼沟化作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冰天雪地中,六千多名德械士兵展现出了令人窒息的战术纪律。
他们趴在刚挖出的雪坑里,身上披着白色的床单。MG34通用机枪的防盾上插着枯树枝。副射手将两千发的弹链箱整齐地码放在身侧,随时准备供弹。
工兵们在官道中央的冻土下,埋设了上百个并联起爆的TNT炸药包,导火索一直拉到了半山腰的起爆器旁。
万事俱备,只等猎物入喉。
……
此时,燕州城西二十里。
北安军的三万大军,正像一条臃肿的泥石流,在官道上拖沓前行。
这支所谓的“精锐私军”,在经历了一夜的顶风冒雪后,队列早就拉长到了十里开外。士兵们冻得鼻涕横流,扛着生锈的步枪,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泞。
但在队伍中段的最高统帅处,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光景。
八匹强壮的顿河马拉拽着一辆巨大的紫檀木马车。车轮经过特殊加固,包着厚厚的熟铁皮,在雪地上碾出极深的车辙。
马车内部,简直是一个移动的奢靡行宫。
厚厚的熊皮地毯铺满车厢,四个角落的紫铜火盆烧着上好的银丝炭,将车内烘烤得温暖如春。
车厢正中央,架着一只黄铜景泰蓝火锅。锅底的奶白高汤正翻滚着气泡,散发着浓郁的肉香。
郑国威脱了紫貂大衣,只穿着一件丝绸马褂,舒坦地靠在软垫上。
他怀里搂着一个衣衫单薄的娇俏小妾。小妾用一双银质的长筷,夹起一片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在滚烫的汤底里涮了三下,沾满芝麻酱,小心翼翼地喂进郑国威的嘴里。
“嗯。”郑国威咀嚼着鲜嫩的羊肉,汁水四溢,惬意地眯起了眼睛。他端起旁边的一杯温热黄酒,一饮而尽。
“二爷,前面就是野狼沟了。过了野狼沟,再走三十里,就能看见燕州城的城门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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