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玉萱公主,轻声提点:“还有一事,公主记在心里便是。关于公孙家的婚事,不必勉强自己。姻缘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不必为了旁人的眼光、为了所谓的般配,就委屈自己。你是嫡公主,你的婚事,本该由你自己称心如意才是。”
玉萱公主怔了怔,随即鼻尖微酸。之前宫里宫外都在传她和公孙潜的婚事,所有人都说是天作之合,连皇后都旁敲侧击说公孙家稳妥,可从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只有苏明妆,跟她说不必勉强。
“我知道了。”她轻轻点头,把这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出了皇宫,车辇缓缓行驶在长街上。苏明妆掀开车帘一角,望着远处连绵的宫墙,轻轻舒了口气。
前世玉萱公主跌跌撞撞,在深宫与朝堂的旋涡里吃了无数苦头,才磨掉了一身娇纵,学会了审时度势,也错过了许多本该安稳的时光。
这一世,能提前拉她一把,让她早一点看清前路,少走些弯路,总归是件好事。
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发出平稳的轻响。
苏明妆阖上眼,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她何尝不想把所有弯路都指给公主看,把所有陷阱都替她填平。可世人常说,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如今四海升平,宫闱安稳,公主还是那个捧在手心长大的金枝玉叶,没经过风浪,没尝过身不由己的滋味。就算她把前世那些跌宕变故、人心险恶全都说出来,公主也只会当话本听,听个新鲜罢了,断不会真的往心里去。
她能做的,从来只有这么多。
点一盏灯,指一条路,提前铺几块垫脚的石子,却没法替她走脚下的路,替她避所有的雨。
成长这件事,终究要自己摔过跟头,才能真正记在骨子里。
可无论往后风云如何翻涌,她都会站在公主身前。
毕竟,在前世那些晦暗难明的岁月里,玉萱公主是少数几个真心待她、从未变过的人,是她命运沉浮里为数不多的暖意与念想。
这一世,她拼尽全力,也定要护她一世安稳,免她惊,免她苦,免她流离失所,免她无枝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