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歌摇了摇头:
樊长歌:"“离过年只差几天了,长玉说想年前再赚些钱。再说,变卖家产各种文书过户也需要时间。”"
她顿了顿,抬眸看了他一眼,那双眸子里带着几分试探。
樊长歌:"“这样吧,等到年后走如何?那时你的伤也好些了——”"
她停顿了一瞬,声音轻了几分。
樊长歌:"“你,是怎么想的?”"
谢征眉毛一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脸:
谢征:"“你在问我?”"
樊长歌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声音比方才更轻了几分,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樊长歌:"“大娘和大叔都是极好的人,他们儿子打仗死在外面了。我和长玉打算把乡下的田地留给他们种……”"
她顿了顿,抬眸看了他一眼。
樊长歌:"“我想着先把和离书写给你,再留笔钱财给你当日后的盘缠。”"
话音落下,厨房里安静了一瞬。灶膛里的柴火发出“噼啪”一声脆响,火苗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谢征的面色没有变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可他的声音却比方才冷了几分。
谢征:"“我有我的打算,你不必替我操心。”"
樊长歌愣了一下。她不知道他为何生气,望着他的脸看了片刻。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忍着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谢征却已经意识到自己情绪失常,偏过头去,声音放平了几分。
谢征:"“你日后就是要走,也不必特地去办路引。”"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静。
谢征:"“跟着商队最为妥当,过城门之类的,能不留下户籍信息就不要留。”"
樊长歌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谢征脸上,小心翼翼地问出那句已经在心里转了许久的话:
樊长歌:"“那你是打算跟我一起走,还是暂时留下养伤?”"
谢征偏过头去,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灶膛里跳动的火苗上,火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时明时暗。
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
谢征:"“先同你一起走。”"
樊长歌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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