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歌深吸一口气,正要掀开门帘冲出去,却被谢征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指节分明,轻轻扣在她腕间,力道不大,却恰到好处地让她顿住了脚步。
樊长歌偏头看他,微微挑眉。
谢征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示意她再听一会儿。
外面,樊长玉愣了一下,然后被气笑了。
她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反而冷得像冬天里冻了三尺的冰。
樊长玉:"“你认为我一个杀猪女,你自降身份娶我做妾室,我就该感恩戴德,是吗?”"
宋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冷意弄得有些发懵,连忙摆手,语气急切:
宋砚:"“我并没有这般想法!只是未曾料到,你们为保住宅院,竟出此招赘之举。”"
他顿了顿,打量着樊长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继续道:
宋砚:"“像他那般看人打斗都能受伤,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担起丈夫之责?你该为你阿姐着想。”"
里屋,谢征无声地冷哼了一声。
手无缚鸡之力?
倒是敢说。
樊长歌偏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弯了弯,那双美眸里漾着几分促狭的光,像是在说“听见了吧,人家说你手无缚鸡之力呢”。
谢征面无表情地回视她,目光淡淡,像是在说“你觉得呢”。
两个人无声地对视了一瞬,又同时别开眼,继续听外面的动静。
宋砚见樊长玉不说话,以为她动摇了,语气越发诚恳:
宋砚:"“现在还来得及,只要你答应——”"
樊长玉:"“我不愿意!”"
樊长玉打断他,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樊长玉:"“你哪来的回哪去!”"
宋砚脸上有些挂不住,语气里带了几分受伤:
宋砚:"“我知晓,你心底怕是还在恼我,怨我。可你怎能如此意气用事,让你阿姐委身于一个崇州来的跛脚流民呢?你这样做,日后定然追悔莫及,徒留哀怨!”"
跛脚流民。
这四个字一出来,里屋的空气忽然冷了几分。
谢征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但樊长歌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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