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好、把冰箱填满的客房服务员。
区别在于,她不领工资。
六年来她掏空了所有积蓄。
第一年帮他垫房租,第三年他公司资金链断裂,她把自己攒的二十三万全打给了他。
那时候她在商场做导购,站一天脚肿得像馒头,回地下室还要帮他整理客户资料。
陆砚辞抱着她说:“阮阮,等我赚到钱,给你买最好的鞋。”
现在他的确有钱了。
她也的确有很多鞋,鞋柜里摆了一整排,贵的便宜的都有。
但她没怎么穿过,大部分时间她待在家里。
陆砚辞给她请过司机,她没用过,觉得没必要。
她出门最多就是去超市,拎个帆布袋子就够了,要什么司机。
温阮站在院子里发了会儿呆。
邻居家的老太太在遛狗,冲她笑了笑:“今天没出去呀?”
“没有。”她也笑了笑。
老太太牵着狗走了,她听到老太太小声跟狗说了句什么,没听清,但语气不像是什么好话。
温阮低头看了眼自己,睡衣外面套了件陆砚辞的旧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脸上的黑眼圈遮都遮不住。
她突然想起上周去陆砚辞公司送文件的事。
前台那个小姑娘看了她好几眼,问:“您是温阮女士?”
她说对。
小姑娘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把她引到会客室,然后黎薇从陆砚辞的办公室出来了,穿着香奈儿套装,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噔的,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冲她说:“温姐来啦?陆总在开会,你等一下哦。”
语气自然得像是她才是那里的女主人。
温阮没说什么,坐下来等。
等了四十分钟,陆砚辞才来,第一句话是:“怎么过来了?”
她说送文件。
陆砚辞接过文件翻了翻,说以后可以让助理去取,不用亲自跑。
她说好。
然后就没话了。
那个沉默很刺人。
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们挤在出租车上,堵车一小时她能说一小时,从天上的云讲到隔壁桌同事的八卦。
陆砚辞话不多,但会听,会笑,会捏她的手说“你怎么这么能说”。
现在能说什么?
他忙,她也找不到话题。
他们的生活像两条平行线,她在家里对着四面墙,他在外面跟人谈几个亿的项目。
唯一连接他们的东西,似乎就是那些共同经历的过去了。
可过去太苦,她不想总拿出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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