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的问题就是没干事,但没干事的原因也很清楚,光明区的财政被丁义珍掏空了,他手里没钱没权,确实干不动。”
沈砚握着话筒:“所以就是查无实据?”
“对。
易学习停了一下说道:“同时纪委这边没有他的任何经济问题记录,而且我们查账的时候发现的,信访大厅那些椅子都是他自己掏钱买的,他个人的银行卡上少了这笔钱,信访大厅的采购记录里没有那笔支出,说明是他自己掏的,后来顺藤摸瓜问了一下,才知道他还不止买过一次。
纸杯、暖水瓶、夏天用的风扇,零零碎碎加起来大概一万出头,这些东西都是他自掏腰包买的,从来没报过账。”
“所以组织上欠他的钱。”沈砚说。
易学习说:“确实欠。不算多,但该还。”
易学习说,“沈省长,我不是替孙连城说话,但这个人,确实不是李达康说的那种懒政典型。他是背了锅的。”
沈砚问了几个细节,然后说了一句:“学习同志,我知道了,你那边把孙连城的材料整理一份,不用写结论,就把事实列出来,干了什么、没干什么、为什么没干,越详细越好。那笔垫钱的记录也附上。这件事先不要跟任何人提。”易学习说好,挂了电话。
沈砚放下话筒,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几件事:第一,孙连城这个人,从履历上看是能干事的人,从纪委的记录看是干净的人,从办公室的纸杯看是在干活的人,而且不贪不占,账目干净,纪委查了多次查无实据。
第二,信访大厅的事情他打过报告,上面批了暂缓,责任不全在他。
第三,组织还欠他垫的钱。
第四,他是被当成典型办了,但没有任何一条硬伤能坐实他的问题。
他唯一的问题就是被人晾在那里晾了二十年,晾到最后看开了不想干了。
但一个在少年宫待着每天擦望远镜的人,和一个每天在办公室接待十几拨群众的人,能是同一个人吗?
沈砚忽然觉得,孙连城的“看开”,可能不是真的不想干,是他发现自己怎么干都出不了结果之后的一种自我保护。
他不再承诺了,因为他知道承诺了也兑现不了,但他还是见人,还是听人说话,只是不答应任何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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