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在区政府干了二十多年,跟谁都熟。
他说孙连城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也不跟人走得太近,但有一点,他那间办公室的门从来没锁过,什么人来都能进。
信访大厅那边转过来的群众,他基本都见,上访的、反映问题的、吵架的,什么人都有。
那个老员工说他每天下班去倒垃圾的时候,孙连城办公室的垃圾桶里全是纸杯,满满一桶,有时候还在外面堆几个。
那人说的一句原话是,何思远顿了一下,“他说‘孙区长每天起码见十几拨人,话都说干了,纸杯能不满吗?’”
沈砚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何思远从信封里抽出几张照片,都是手机拍的,不太清晰,但能看出来是一个不大的办公室,门口没有牌子,窗户开着,桌上堆着几摞文件。
办公桌旁边的垃圾桶里确实堆满了纸杯,挤挤挨挨的,有几个还叠在一起。
照片拍的光线有点暗,但那个垃圾桶确实满了。
沈砚看了几秒,把照片放下,“还有其他人的说法吗?”
何思远说有,又说了几个人的反馈,大致方向一样,孙连城这个人确实不算懒政,他见的人多、处理的事杂,但他手里没钱没权,很多事情他答应了也兑现不了,慢慢就成了“光说不做”的名声,他自己也越来越不愿意承诺了。
沈砚靠在椅背上想了片刻,一个办公室的垃圾桶每天堆满纸杯,说明他每天都在见人,每天都在说话,每天都有群众来找他。
这不是懒政的人该有的状态,懒政的人连门都不会开,更不会让办公室的垃圾桶堆满纸杯。
他把照片放在一边,然后拿起座机拨了易学习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沈砚没有寒暄,开口就说:“学习同志,有个事想跟你核实一下,光明区那个孙连城,纪委这边有没有他的材料?纪委查过他吗?”
易学习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纪委查过,而且不止一次,在我来之前的时候就有人举报过他,说他懒政不作为,省纪委下来查了几次,结果都是查无实据。”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后来我们这边自己又过了一遍,结论是一样的,这个人不贪不占,账目干净,没有亲属经商,没有利益输送,没有明显的懒政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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