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还带着凉意,风从衣领灌进去,真白把外套拉链拉到顶,银发被风吹起来几缕,她伸手拢起。
虎杖只穿着校服外套,里面是单薄的T恤。风吹过去的时候,衣摆飘了一下。
“冷吗?”她看了一眼问。
虎杖摇摇头:“还好。”
真白看了一眼他身上那件根本挡不住风的外套,没说什么,只是放慢了一点脚步,让自己挡在风吹来的方向,尽管瘦小的身子没起到什么实际作用。
两人沿着街道往回走,路灯的光投在人行道上,一截明一截暗。
虎杖无神地看着道路上的车流,偶尔驶过一辆,前灯在地面上拖出两道移动的光柱,又很快消失。
走到十字路口,红灯,两人站定。
虎杖忽然开口:
“前辈。”
“嗯?”
“爷爷最后说,你要在众人簇拥下死去。”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他还说,别像他一样。”
真白看着前方跳动的红色数字,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但我觉得,爷爷不是一个人走的。”虎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路灯,“最后的时候,我在他身边。刚才,医生来了,护士也帮忙。现在,前辈你也在这里。”
他转过头,看向真白,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重新闪烁出微光。
“所以爷爷没有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孤单,对吧?”
真白对上他的视线,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她说,“他不是一个人。”
绿灯亮了,两人穿过斑马线。
走了十几步,虎杖又开口。
“前辈。”
“嗯。”
“我以后……是不是没有家人了?”
问得很轻,像怕听到答案。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不紧不慢在,人行道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我没有家人。”
她终于开口,语气平淡,仿佛话题是今天的天气。
“从有记忆开始,我就是一个人。一个人活着,一个人做所有的事。没有人等我回去,也没有人告诉我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
虎杖有点吃惊地看着她。
“所以我一直不太清楚家人之间到底是什么感觉。”真白没有停步,“看着你和你爷爷,有点羡慕。”
她停下,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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